有了昨天的“熱身”,徐辰明顯放鬆了許多。
他不再像個初入大觀園的遊客,而是開始主動出擊,融入這個頂級的學術圈子。
茶歇時,他端著咖啡,自然地加入了一群正在討論“朗蘭茲綱領”的學者中間。
“關於那個‘基本引理’的幾何證明,我覺得如果引入‘仿射史普林格纖維’的概念,可能會更首觀一些。”
他適時地插了一句。
原本討論得熱火朝天的幾位教授,聽到這個新穎的視角,都停了下來,若有所思。
“有點意思。”一位來自哈佛的老教授點了點頭,“年輕人,展開說說?”
徐辰也不怯場,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的餐巾紙,隨手畫了幾個草圖,三言兩語,便將自己的想法闡述得清清楚楚。
“妙啊!”老教授一拍大腿,“這個切入點,比那些複雜的代數推導要清晰多了!”
“確實,這種幾何首覺,讓我想起了當年的德利涅。”
一個略帶沙啞,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一位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眼神卻銳利如鷹的老者,正端著一杯紅茶,微笑著看著徐辰。
周圍的幾位教授,看到這位老者,神色瞬間變得恭敬起來,紛紛欠身致意。
“薩納克教授!”
徐辰的心中,也是猛地一跳。
彼得·薩納克!
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終身教授,當今解析數論領域的“沙皇”,也是他那篇論文的審稿人之一!
“年輕人,你的那篇論文,我看了。”薩納克走到徐辰面前,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但更多的是欣賞,“雖然我當時給了‘修改後發表’的意見,但我必須承認,你的那個TT變換,確實給了我很大的驚喜。”
“謝謝您的指點,薩納克教授。”徐辰不卑不亢地說道,“您關於‘誤差項控制’的建議,對我啟發很大。”
“哈哈,不用客氣。”薩納克爽朗地笑了笑,但他接下來的話,卻讓徐辰的心頭微微一動。
“不過,徐,你有沒有想過,那個誤差項之所以難以控制,也許並不是因為篩法本身的缺陷,而是因為……我們在邊界上的處理,還不夠精細?”
薩納剋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有時候,魔鬼就藏在邊界裡。如果能找到一種合適的度量,或許,那個看似發散的項,其實是可以被‘吸收’的。”
這句話,像一顆種子,悄無聲息地落入了徐辰的心田。
“邊界……度量……”徐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會仔細考慮您的建議。”
“數學就是這樣,真理越辯越明。我很期待你明天的報告,希望你能給我帶來更多的驚喜。”
“一定不讓您失望。”
看著這一老一少相談甚歡的場景,周圍的學者們,眼中都流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能得到薩納克如此公開的讚賞,這個年輕人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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