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後,朱宋純並沒有坐回辦公桌前。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邊,腦海中預演完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slr……”
朱宋純在心中默唸著這個縮寫。
作為一個在ai領域摸爬滾打三十年的老兵,他太清楚一項新技術從實驗室走到產業鏈,中間隔著多少道鬼門關。
資源是有限的,時間是緊迫的。要想在鎂國人的眼皮子底下完成“換道超車”,必須要有精密的戰術編排,形成不可逆轉的“飛輪效應”。
“第一步,必須是晶片。”
朱宋純目光一凜。他當然知道“硬體彩票”理論——通常是硬體決定了哪種演算法能活下來,而不是反過來。為一個新演算法定製晶片是一場豪賭,贏了通吃,輸了傾家蕩產。
但在slr面前,這注定是一場值得押上身家性命的賭局。因為這可能是目前華國ai唯一一次掀翻桌子的機會。
“軟體最佳化是有極限的。在gpu架構上跑邏輯推理,就象是在沙地上跑f1賽車。gpu的數千個cuda核心是為矩陣乘法這種‘大吞吐、低邏輯’的任務設計的。而slr的核心是‘gubel-box’,充滿了條件判斷和非線性變換。”
“如果不解決底層硬體的適配問題,slr永遠只能是個‘慢吞吞’的數學玩具。”
“所以,必須由國家隊進場。海思、寒武紀,必須在下一代晶片的ip核中,硬化‘gubel-box’運算元,設計專用的lpu(邏輯處理單元)。”
專業計算卡相比通用卡的優勢是巨大的。當年比特幣挖礦,一開始大家也用顯示卡。但後來位元大陸搞出了專用asic晶片,能效比直接提升了百倍,瞬間把顯示卡掃出了挖礦市場。
“slr也是一樣的道理。它對製程不敏感,不需要追求臺積電的3n、5n極致工藝。哪怕是用國內成熟的14n甚至28n工藝,只要架構對了,去掉了gpu裡那些為了圖形喧染而存在的冗餘單元,專攻邏輯推理運算,其能效比也能吊打輝達的4n h100。”
“這一步最慢,流片週期至少三個月,所以必須最先啟用,作為‘矛尖’。”
……
“第二步,是生態的‘軀幹’——編譯器與中間表達(ir)。”
朱宋純的思緒轉向了軟體層。
“光有晶片還不夠,得讓開發者用得爽。”
“輝達的護城河不僅僅是硬體,更是cuda。那個龐大的運算元庫,讓無數開發者產生了路徑依賴。但cuda是為矩陣計算生的,在邏輯推理的新賽道上,它也是個瘸子。”
“我們要定義新的標準。可以讓華威的dspore團隊,開發一套專門針對slr的編譯器後端。”
“雖然最終的編譯器後端依賴於晶片的指令集,但中間層的框架設計現在就可以啟用。我們要打造一套專門針對slr原生最佳化的軟體棧,讓開發者能象呼吸一樣自然地遷移過來。”
……
“第三步,才是應用落地。”
“我們需要一個‘殺手級’的deo,來點燃資本的熱情。”
“比如法律大模型,或者數學解題大模型。用極小的引數量,實現極高的準確率。”
想到這裡,朱宋純停頓了一下,並沒有被狂熱衝昏頭腦。他很清楚,成本優勢的建立不是一夜之間的事。。slr作為新生事物,初期的單位算力成本必然高昂,不可能一上來就比成熟的gpu更便宜。”
“但這局棋依然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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