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至剛思考了一會。
“那這樣,”
“第一步,解決驗證問題。”王至剛說道,“我會和無錫方面打招呼。超級計算機,哪怕停掉所有的氣象模擬任務,也要把全部節點騰出來。這方面我會去協調。”
他看向何亭波:“海絲不需要等流片。你們派最好的軟體團隊過去,利用神威的眾核架構,寫一個‘軟體模擬器’。把slr演算法放進去跑,用軟體模擬硬體行為,用電費和算力換時間。”
何亭波的瞳孔微微收縮。”。
用龐大的算力去填補硬體開發的空窗期,確實能把漫長的迭代壓縮到極限。
“如果有神威兜底,透過軟體模擬硬體行為,模擬資料準確度能做到95以上。這個方案在物理上是可行的。”
“第二步,解決定製單元與eda問題。”王至剛繼續說道,“我原則上同意你的要求。華大九天的劉總已經在路上了。科技部會設專項資金,讓他們的一百人核心演算法團隊,儘快飛往深圳。”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提到的‘運算元硬化’和‘定製單元庫’,是這場仗的關鍵。這種級別的聯合開發,我來做擔保。合作中如果有什麼商業壁壘或智慧財產權的問題,直接找我來協調。特事特辦,一切為了lpu。”
……
解決了硬體和工具,王至剛的目光轉向了長桌的另一側。
“第三步,生態。我們需要為lpu打造一套屬於中國的‘cuda’。”
提到cuda,在座的幾位軟體負責人神色都有些凝重。
“老陳,你搞架構出身,你說說看,cuda為什麼能攏斷?”王至剛點名寒武紀的陳天石。
陳天石推了推眼鏡,一針見血地說道:“cuda的成功,不是因為它的硬體最快,而是因為它把門坎降到了最低。”
“二十年前,想呼叫顯示卡計算,需要懂圖形學,那是極少數人的特權。輝達做了一件事:它把複雜的圖形硬體,封裝成了簡單的c語言介面。它讓一個不懂硬體的物理學家、生物學家,也能用顯示卡去跑模擬。這種通用性,才是護城河。”
陳天石看向王至剛:“所以,lpu要想活下來,我們必須開發一套‘中間層’,把slr複雜的邏輯推演,封裝成簡單易用的工具。”
“誰來做這件事?”王至剛問,“對標輝達的,應該是摩爾線程?”
“摩爾線程不行。”陳天石搖頭,“他們在全力做gpu相容,那是存量市場的命根子,人手抽不出來。而且lpu的邏輯正規化和gpu完全不同,需要全新的編譯器技術。”
王至剛的目光在幾位巨頭之間巡梭,最後定格在何亭波和陳天石身上。
“那就搞‘混合編隊’。”
王至剛拍板道:“寒武紀出一支懂理論的隊伍,負責定義‘指令集架構(isa)’,你們要把數學公式翻譯成機器碼;海絲出一支懂工程的隊伍,負責做‘編譯器’和‘驅動層’,你們要把機器碼封裝成好用的api。”
“那應用層的深度學習框架呢?”有人追問,“是不是要指定一家牽頭?”
“不。”
王至剛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從容的笑意:“這一塊,反而要‘放’。”
“我們只需要死死守住底層的指令集和編譯器,這就是‘書同文,車同軌’。至於上層是用什麼框架來寫文章,隨他們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阿狸、騰訊、位元組,他們手裡有場景,有開發者,更有危機感。一旦lpu展現出算力優勢,他們會比我們更急著把自家的框架適配上來。”
“誰適配得好,開發者就用誰。這種‘百團大戰’,恰恰是我們生態最需要的養料。只要根紮在我們手裡,上面開什麼花,都屬於中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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