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數學會年會落下帷幕,徐辰從濱州回到北大,生活重新迴歸了平靜的科研節奏。
在去濱州之前,徐辰已經盤算過後續的規劃,物理學那篇二作的prl雖然不錯,但要想拿到系統的完美評價,還得再刷一篇獨立一作的一區頂刊才穩妥。
所以,接下去就是再戰物理學。
其實自從上次幫張樂陽搞定了那個非互易輸運的計算後,張樂陽這位博後師兄就經常發微信過來,內容從“徐神今天吃了嗎”到“徐神這個超導轉變溫度的異常你怎麼看”,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求大腿帶飛”的渴望。
但那時候徐辰正忙著生物論文和數學會年會的事情,實在分身乏術,只能一推再推。
“現在正好有空,去看看張樂陽他們組在搞什麼課題。”
徐辰收起手機,背上書包,徑直往物理學院走去。
……
物理學院,凝聚態物理實驗室。
徐辰推門進去的時候,張樂陽正在做實驗。
“徐神!你終於出關了!”
一看到徐辰,張樂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親切勁兒,彷彿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自從上次徐辰用神一般的數學推導,硬生生把一篇原本只能發三四區的水文抬進了prl(物理評論快報),張樂陽對這位小學弟可謂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張師兄,別來無恙啊。”徐辰笑著寒喧了兩句,隨即直奔主題,“最近課題進展怎麼樣?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別提了,正撞牆呢。”
張樂陽把徐辰拉到實驗臺前,指著那臺正在嗡嗡作響的pps(物理效能測量系統),一臉苦大仇深。
“還是接著上次那個n?sn(錳錫合金)的專案。上次多虧了你,我們解釋了‘非互易輸運’現象,也就是證明了該材料破壞了空間反演對稱性。”
“李老師說,既然晶體結構的對稱性已經被破壞,那按照輸運理論,除了縱向電阻出問題,橫向的霍爾電阻理論上也應該有戲。”
“這是一個非常自然的邏輯推演:如果電流在縱向流動時受到了不對稱的散射,那麼在橫向,它很可能也會產生額外的偏轉電壓。”
張樂陽順手畫了個示意圖補充道:“這就好比水流在河道里流,如果河床是歪的,水流就會不由自主地往一側岸邊擠,導致兩岸水位出現落差。在電子輸運裡,這種垂直於電流方向積累起來的電勢差,就是霍爾電壓。”
徐辰點了點頭,這是非常嚴謹的物理直覺。
“所以你們測到了?”
“測是測到了,但問題就出在這兒。”
張樂陽調出一組資料,指著螢幕上那條徒峭的上升曲線,語氣裡滿是無奈:
“我們原本的預期,是能測到一個微弱的訊號。畢竟n?sn是反鐵磁體,宏觀淨磁矩幾乎為零。按照經典理論,沒有磁矩驅動,電子就算跑偏,也偏不到哪去。”
“結果呢?你看這資料!”
張樂陽指著那個數值,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零磁場下,反常霍爾電導率高達 20Ω?1?1!這訊號強度,簡直跟鐵磁性金屬鐵、鈷這類有得一拼!”
“這太離譜了!就好比你告訴我,一隻螞蟻把大象撞飛了!這在物理上根本解釋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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