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辰背起書包，準備告別，突然想起什麼，說道：
“蘇菲女士，”徐辰指著螢幕上的幾位名字，一臉認真地問道，“這個面試環節，一般會有幾輪？大概需要多久？”
蘇菲一聽，心想這孩子終於知道緊張了？
於是連忙安慰道：“哦，不用擔心。對於像您這樣優秀的候選人，通常只有一輪非正式的面談。主要是看看雙方是否合適，聊聊未來的規劃。”
“那就好。”徐辰明顯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這我就放心了。”他一邊整理書包帶子，一邊很自然地接了一句，“我也沒太多時間去考察每一個教授。一輪面試剛好，差不多夠我快速判斷他們適不適合做我的導師了。”
蘇菲端著咖啡的手僵在了半空。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等等……你在說什麼？”蘇菲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單詞。
“我是說，面試教授啊。”徐辰一臉理所當然，彷彿在討論今天中午吃什麼，“雙向選擇嘛。既然是找合作伙伴，那我當然要挑一個最適合我的。”
“等等……”蘇菲艱難地組織著語言，“你的意思是……你要去面試菲爾茲獎得主？”
“對啊，”徐辰攤了攤手，“我的研究方向比較特殊，橫跨了數論、幾何等多個方向。所以不確定導師是不是對我的研究方向感興趣。”
“而且萬一他們只想找個‘高階打工仔’，那豈不是耽誤大家時間？”
蘇菲徹底無語了。
她見過無數個來這裡讀博的學生，在面對這幫菲爾茲獎大佬時，哪個不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說錯一句話就被拒之門外。
結果到了徐辰這兒，畫風突變。
他居然在擔心菲爾茲獎得主能不能給他足夠的指導？
這腦回路……簡首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呃……徐辰先生……”蘇菲尷尬地笑了笑，試圖找回一點行政人員的尊嚴，“雖然理論上是雙向選擇，但通常來說，這個面試是教授考察學生的能力和態度。”
“畢竟他們是……菲爾茲獎得主。”
……
蘇菲頓了頓，看著徐辰那張年輕卻寫滿自信的臉，語氣突然軟了下來。
“不過，以徐辰先生您的能力和成就……我相信，薩克雷所有的導師都不會拒絕您。甚至，他們可能會為了爭搶您而打破頭。”
徐辰笑了笑，攤了攤手：“沒錯吧？既然導師大機率都不會拒絕我，那這個面試的本質，不就是我在面試導師嗎？看誰能拿出更吸引我的課題，或者更開放的指導理念。”
蘇菲徹底無語了。
邏輯閉環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把“狂妄”說得如此清新脫俗、偏偏還讓人無法反駁的少年，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算了，這孩子說的……好像確實有幾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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