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面對一位菲爾茲獎得主，如果只是像個普通的學生一樣遞上自己的課題名等待審閱，那也太無趣了。既然要探討全人類最頂級的數學難題，怎麼也得把儀式感拉滿。
他站起身，用一種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步伐，徑首走到了那面巨大的黑板前。
黑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孔採維奇剛才推導代數幾何時留下的公式，只有角落裡還有一塊巴掌大的空白。
徐辰拿起粉筆，沒有絲毫猶豫，在那塊僅有的空白處，寫下了一個簡潔至極的公式：
【 2N = P1 + P2】
……
孔採維奇看著那個公式，眉毛微微一挑，心中暗道一聲：“果然。”
畢竟徐辰之前的成果就是廣義TT，證明了哥德巴赫猜想的正密度解機率大於0.01%。繼續死磕哥德巴赫猜想，是再正常不過的選擇。
只是孔採維奇有點好奇，徐辰接下來會選擇哪個具體的切入點。
在數學界，面對這種世紀難題，通常的策略都是“切香腸”。
比如，先嚐試在函式域上證明類似的猜想，因為函式域的幾何結構比數域更清晰，工具也更豐富；
或者，繼續最佳化那個0.01%的密度，看看能不能把它推到1%，甚至50%；
再或者，去證明某種更強的弱形式，比如“幾乎所有偶數都滿足猜想”，把那個“例外集合”的大小壓縮到極致。
這些都是穩紮穩打、能出成果的好路子。
想到這裡，孔採維奇放下杯子，饒有興致地問道：
“很有野心。那麼，你打算如何推進這個證明？是打算先從函式域入手做類比？還是想把那個0.01%的密度再往上推一推？或者是……你想證明某種弱形式？”
徐辰站在黑板前，背對著孔採維奇，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我都寫得這麼明白了，您老人家居然還以為我只是想解決幾個弱形式。】
他原本以為，當自己寫下這個困擾了人類兩百多年的終極魔咒時，辦公室裡的氣氛應該瞬間變得莊嚴肅穆，甚至自帶一種“歷史車輪開始轉動”的感覺。
畢竟在徐辰的預想中，今天這場談話，極有可能會成為日後數學史書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作為“徹底解決哥猜”的起點，他還是私心希望能給自己保留一個充滿史詩感的名場面。
結果，孔採維奇的腦回路根本沒往那個方向走。
不過這確實怪不得孔採維奇反應平淡。
這也怪不得這位菲爾茲獎得主。畢竟在正常的學術邏輯裡，從“0.01%的正密度”首接跨越到“100%的徹底證明”，中間隔著的是幾代天才數學家的屍骨。沒有任何一個理智的學者，會覺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打算一步登天。
但理解歸理解，這種感覺終究還是像絕世劍客在紫禁之巔拔出了神兵，滿臉肅殺地準備大幹一場，結果對面的大宗師湊過來瞧了一眼，極其認真地問了一句：“你這把刀，待會兒是準備切白菜呢，還是削土豆？”
既然氣氛沒烘托到位，徐辰也懶得再故作深沉了。
他轉過身，放下了手中的粉筆。
“不。”徐辰搖了搖頭，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平靜得甚至讓人覺得有些不切實際的狂妄。
“哦，那是什麼？”孔採維奇愣了一下，有點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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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