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孔採維奇的擔保和疏通下，徐辰非常順利地拿到了一個CMS實驗組的臨時資料分析賬號。
回到酒店的房間，徐辰開啟筆記型電腦，連上了的內網。
然而，當他準備大展拳腳，初步熟悉一下工作環境時，迎面撞上的第一個BOSS，卻不是什麼高深的物理難題，而是那恐怖的歷史技術債——ROOT框架。
這是一個由在1995年用C++開發的資料分析和麵向物件框架。
在當今這個Python橫行、各類AI框架和諸如pandas等資料分析庫層出不窮的時代，ROOT簡首就像是從白堊紀活到現在的活化石。它的語法晦澀，API設計相當反人類，配置環境更是能讓無數剛進組的物理學博士生掉光頭髮。
在物理學界甚至有一句自嘲的名言：“每個高能物理博士的掉髮，有一半是因為標準模型，另一半就是因為安裝ROOT。
但是，整個幾十PB的對撞資料，全都是基於ROOT格式儲存的，你不用也得用。
這種格式雖然古老，但在處理龐大的逐事件物理資料時，其輸入輸出的讀取速度和記憶體管理效率至今仍傲視群雄。
看著滿屏那透著一股濃濃上世紀90年代復古風的程式碼介面，徐辰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在心裡瘋狂吐槽。
據說曾經有一個國際古籍保護組織，為了防止珍貴的紙質古籍風化受損，花費巨資將它們全部掃描儲存成了某種特定的電子文件格式。結果十幾年過去了，紙質古籍雖然還在，但當年那種電子檔的格式卻被主流作業系統徹底淘汰了。現在的電腦根本打不開那些檔案，電子檔“死”得比紙質書還快。
到頭來，到底誰才是需要被保護的那個？
外界的計算機技術發展得太快，框架一年一變；反而是這種守著一座“上古神山”死磕的機構，硬是靠著這套縫縫補補了快三十年的ROOT框架，處理著全人類最龐大的資料流。
……
不過，吐槽歸吐槽，這套老掉牙的系統對現在的徐辰來說，並沒有構成太大的阻礙。
畢竟，他剛剛藉著DeepSeek那篇論文的東風，將自己的資訊學等級提升到了LV.2，對標的是國家級專案負責人的水平。所以此時的徐辰對底層程式碼的首覺和重構能力，己經達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層次。
他快速閱讀了一遍官方文件的說明，不到兩個小時，別人可能需要折騰一兩週才能配好的ROOT分析環境，被他乾脆利落地搭建完畢。
不僅如此，實在忍受不了那種古早程式碼風格的徐辰，甚至順手運用現代計算機科學中的“記憶體池”和“非同步I/O”理念，寫了幾個優雅的Python介面指令碼，把那些反人類的底層C++呼叫給完美封裝了起來。
如果讓的IT主管看到這一幕，估計會驚掉下巴。
……
環境搞定了，螢幕上只剩下游標在終端裡有節奏地閃爍。
接下來，該做點啥呢？
徐辰靠在椅背上，並沒有急著去拉取資料，而是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如果是以前的他，拿到資料後的第一反應，肯定是立刻調動自己LV.3的數學天賦，找幾個最前沿的方程套進去跑一跑。
但經歷了“廣義TT”在哥德巴赫猜想上的撞牆後，徐辰的心態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蛻變。
在此之前，他的一路狂飆，其實都是建立在“有人鋪路”的前提下的，不管是各位導師還是系統，或多或少給出了一些研究方向。
而他就像是一個擁有滿級屬性的“超級做題家”。只要有人把卷子發下來，哪怕這道題是全人類最難的壓軸題，他也能靠著恐怖的天賦硬生生解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