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里奧先生……“施密特教授緩緩開口,“這個方法……是徐教授獨創的。他己經推導到了最後關頭。如果我們現在發表……“
學術界心照不宣的規則是,如果一個問題的解決思路己經被公開,哪怕只是在研討會上提了一嘴,那麼誰先完成最終證明並發表論文,成果在名義上就屬於誰。
但圈內人都心知肚明,徐辰那天的首播己經把路線圖喂到了嘴邊,甚至連M1都快跑到終點了。這種時候跳出來搶首發,己經不能叫搶發了,這叫下三濫。
“我知道這有違學術道德,教授。”達里奧打斷了他,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但你搞清楚,他徐辰把結果藏著掖著不敢發,憑什麼不讓我們發?
“可是學術界的同行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會極大影響我們的學術聲譽……”
“學術聲譽?那是學術界的事。我們是一家商業公司,不是你們的大學象牙塔。我不靠學術聲譽發財,我靠的是華爾街的真金白銀。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弱者才在乎恥辱柱,勝利者,永遠只在乎紀念碑!”
達里奧的目光掃過每一位顧問,最後落在施密特身上:“理查德因為那點可笑的原則,不僅丟了三百萬,現在還面臨公司的鉅額起訴,他這輩子連套好點的公寓都租不起了。施密特,你們也想學他嗎?”
赤裸裸的威脅,猶如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
施密特教授閉上了眼睛,在心中做了一番激烈的鬥爭。最終,他還是開口了:“我……我可以組織團隊完成論文整理。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施密特教授看著達里奧,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殘存的清高,“論文上不能署我的名字。”
達里奧愣了一下。
看著眼前這幫面露屈辱的知識分子,他在心裡發出一聲無聲的嗤笑。
——真是有意思。這幫搞學術的,平時為了個第一作者搶得你死我活,現在白送他們一個千禧年大獎難題的署名,反倒一個個清高謙虛起來了?
不過,達里奧表面上並沒有戳破他們可憐的自尊。他走回座位坐了下來,非常乾脆地點了點頭:“沒問題。論文署名為‘Anthropic AI 團隊’。”
“明天早上之前,我要在ArXiv上看到它。”
施密特沒有回答,他和其他顧問對視一眼,最終無力地點了點頭。
他們拒絕讓名字出現在那座紀念碑上。
因為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是紀念碑。
那是一根會在數學史上矗立百年的恥辱柱。
……
次日清晨。
距離華國數學會年會開幕,僅剩倒數第3天。
當東半球的學者們剛剛醒來,習慣性地刷開ArXiv預印本網站時,一篇剛剛上傳的論文,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偏微分方程與數學物理分類的最新列表中。
《三維不可壓縮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有限時間爆破:基於Mythos架構的微區域性分析與幾何流構造》
作者:Anthropic AI團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