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嘿,田,你上午那番話講得不錯,很有導師風範。”
只見孔採維奇端著一小碟蛋糕走過來。
“你好,孔採維奇教授。”
孔採維奇先是友好地握了握手,隨後目光落在田剛手裡的檔案袋上。
“徐辰的獎章在裡面?”
“是的。”
孔採維奇的神情忽然嚴肅起來,“陳省身獎是重要的榮譽,保管不能太隨意,要注意安全。我建議,由我們兩位導師分開保管。”
田剛隱約覺得不對:“分開保管?”
孔採維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田剛。“要不這樣,獎章放在我這裡,證書放在你那裡。”
“……”
旁邊的陶哲軒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田剛也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這糟老頭子壞得很!這哪是擔心安全,分明是上午沒能替徒弟上臺領獎,惦記上那枚獎章了。
“額……那不行。”田剛果斷拒絕,把檔案袋首接夾到了另一邊,“獎是我替他領的。”
“可我是他的博士導師。”
“我是他在國內的導師。”
“我教他的時間更長。”
“他現在是北京大學的教授。”
幾句話下來,田剛原本還算平靜的語氣,竟然也不知不覺認真了起來。這哪是討論保管的問題,這是在爭奪撫養權啊!
眼看兩位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世界級數學泰斗,馬上就要為了“誰更像徐辰的正牌導師”而在茶歇區展開嚴密的邏輯論證,站在一旁的陶哲軒只覺得世界觀都崩塌了。
陶哲軒內心瘋狂吐槽:我一個堂堂菲爾茲獎得主,不遠萬里飛到北京,難道就是為了看你們兩個老頭演家庭倫理劇的嗎?
有沒有人來管管啊!這要是讓記者拍下來,明天《數學紀事》的頭條就是中法兩大院士大打出手搶徒弟了!
眼看兩人越吵越上頭,陶哲軒實在看不下去了,把手放在嘴邊重重地咳了兩聲:“咳咳……”
田剛率先反應過來,臉上浮出幾分尷尬。
孔採維奇忽然放聲大笑。“田,我只是開個玩笑。”
田剛一臉無語:“……”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被這個老頑童一本正經帶進溝裡了,而且還跟著在溝裡跑了八百米。
孔採維奇笑著拍了拍田剛的肩膀:“不過你確實是個好導師。經過今天這件事,我正式認可你作為徐辰共同導師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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