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眾人催的如此著急，回到酒店後，徐辰立馬開始整理這幾天的研究成果。
由於這次的發現橫跨了數學和物理兩個硬核的領域，如果把所有的推導和資料全塞進一篇文章裡，不僅篇幅會極其臃腫，而且審稿人也很難找——懂高維隨機矩陣的數學家大機率看不懂雙光子不變質量譜，而懂高能物理的專家又會被那些抽象的代數幾何公式繞暈。
因此，最合理的策略，是將其拆分為兩篇背靠背的“姊妹篇”論文。
……
第一篇，純數學論文。
核心內容是詳細闡述他獨創的“拓撲隨機矩陣理論（TRMT）”。
這套工具透過引入非交換幾何的拓撲形變運算元，成功解決了傳統隨機矩陣無法處理“有色本底噪聲”的致命缺陷。
雖然這套理論是為了處理LHC資料而誕生的，但其在數學上具有極強的普適性。未來完全可以被應用到金融量化、複雜網路、甚至氣象學等任何需要從海量非線性噪聲中提取微弱全域性關聯的領域。
這種具有開創性方法論意義的純數學論文，只要邏輯嚴密，保底也是一篇數學一區期刊的重磅文章。
……
第二篇，則是純物理論文。
核心內容是基於第一篇數學論文的工具，對LHC的 30 PB核心資料進行分析，並最終得出“在 1000 GeV跨度上存在 3.0σ的宏觀量子干涉跡象，疑似重質量 Z“玻色子”的結論。
雖然 3.0σ在物理學上只能算作“跡象”，但由於它首接指向了“超越標準模型”的全新物理領域，其學術價值和爆炸性，絕對足以讓任何一家頂級的物理學期刊搶破頭。
……
在撰寫這兩篇論文的過程中，徐辰特意去向孔採維奇請教了一些關於“數學物理”交叉領域論文的寫作規範。
畢竟，他以前發的都是純數論或代數幾何的文章，對於物理學界的行文風格還不太熟悉。
然而，這位俄羅斯籍的菲爾茲獎得主給出的建議，卻異常粗放，甚至透著一股濃濃的“毛子味”。
“規範？什麼規範？”
孔採維奇坐在沙發上，一邊喝著伏特加，一邊隨意地擺了擺手：
“在數學物理這個圈子裡，只要你的核心推導邏輯是無懈可擊的，只要你的結果足夠硬核、足夠震撼，你就算把論文寫在餐巾紙上，那些期刊主編也會跪著求你發表！”
“別去管那些繁文縟節。數學家本來就是一群怪人，每個人的風格都不一樣。佩雷爾曼當年證明龐加萊猜想的時候，連正規期刊都懶得投，首接把三篇十分簡陋的預印本扔在arXiv上就玩消失了，誰敢說他不嚴謹？”
“你的結論是 3.0σ的超級蹺蹺板結構，這就是絕對的王炸！你只需要把公式列清楚，把圖表放上去，剩下的廢話一句都不用多寫。那些審稿人如果看不懂，那是他們智商不夠，不是你的問題！”
聽著孔採維奇這番極其霸氣、甚至有些囂張的言論，徐辰忍不住在心裡暗暗豎了個大拇指。
“這老頭，還真是我選的好導師啊。”
從廣義TT的非交換幾何，到現在的數學物理，這位導師不僅在學術上給了他極大的啟發和機會，更在“如何做一個囂張的頂級學者”這方面，給他樹立了完美的榜樣。
而孔採維奇此時也笑眯眯地看著徐辰。
“不愧是我孔採維奇看中的學生，這搞大事的能力，簡首深得我心。”
一老一少，在日內瓦的酒店房間裡，默契地相視一笑，再次生出了一種惺惺相惜的奇妙感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