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相當荒謬的既視感,讓徐辰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徐辰無奈地在心底嘆了口氣。
“我這人生的軌跡,怎麼總是逃不開‘被保送’的命運呢?哎,想體驗一下和別人同臺競技、拼死拼活搶名額的緊張感,怎麼就這麼難?”
這種無形中凡爾賽到極點的念頭,要是讓外面那些為了一個西大頂刊名額爭得頭破血流的年輕學者們聽到,估計能當場吐血三升。
……
不過雨果的這番話聽著誇張,但並不是在畫大餅。
菲爾茲獎的評選標準,向來十分看重“開創性”和“工具性”。
它獎勵的往往不是那個最終擰上最後一顆螺絲釘的“工匠”,而是那個設計了整套圖紙、發明了全新工具的“總設計師”。
最經典的案例,就是證明了龐加萊猜想的俄羅斯數學怪才,格里戈裡·佩雷爾曼。
當年,佩雷爾曼並沒有首接去證明龐加萊猜想本身,而是解決了難度更高、更具普適性的“幾何化猜想”。他發明了強大的“帶手術的裡奇流”分析工具,在證明幾何化猜想的同時,順手把龐加萊猜想當成一個簡單的推論給秒殺了。
雖然最後,是好幾個頂尖的數學家團隊,花了整整幾年的時間,才把佩雷爾曼那幾篇十分簡陋、邏輯跳躍極大的手稿給補全、寫成了幾百頁的詳細證明。
但最終,菲爾茲獎和千禧年大獎,依然毫無懸念地頒給了佩雷爾曼本人。
因為在數學的世界裡,體力活是可以替代的,但那種能劈開混沌的“第一縷光”,是唯一的。
現在的徐辰,不僅發明了“廣義TT”和“機率圓法”這兩套全新的的強大工具,甚至還貼心地打造了“M-LDT運算元”這種可解性證明的思路!
他一個人,包攬了從“提出綱領”、“發明工具”到“繪製路線圖”的所有核心工作!
剩下的,真的只是體力活了。
……
不過,前途雖然看起來光芒萬丈,徐辰的心底也確實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成就感,但這股激動僅僅維持了片刻,便慢慢平息了下來。
看著白板上那條被切割成三段的數軸,他又一次感到了一點遺憾。
這不是他矯情,更不是他凡爾賽。
而是因為,作為一名頂尖的數學家,他非常清楚:自己目前給出的這個“拼圖式”的證明路線,在數學的審美上來說……
實在是太“醜陋”了。
在普通人看來,數學證明只有對錯之分,只要結果是對的,管它怎麼算出來的,哪來的美醜之別?
但在真正的頂尖數學家眼中,“美”與“醜”,恰恰是衡量一個證明價值的重要標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