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是我該謝謝你,給了我能參與的機會。”
……
從拉福格的辦公室出來後,兩人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戰壕“。
這場攻堅戰的美妙之處在於,兩個模組幾乎是完全並行的。
徐辰負責的“Φ_N構造“,是從底層開始、一磚一瓦地搭建那個測試卷積核的區域性分量;而拉福格負責的“譜分解與跡公式精細展開“,則是從頂層出發,將阿瑟-塞爾伯格跡公式中那些極其繁瑣的軌道積分和譜展開,精確到可以首接對接徐辰的構造。
兩人就像是從隧道兩端同時開挖的工程隊。
只要各自的進度不出岔子,最終會在某個深邃的地方完美會合。
……
午夜兩點,巴黎南郊,佈雷敘伊韋特鎮。
拉福格的妻子克萊爾在睡夢中醒來,下意識地摸了摸身邊的位置,冰涼一片。
她披上一件羊絨外套,悄悄走到書房門口。
她沒有立刻推門,只是將臉輕輕貼在冰冷的門板上,透過那道窄窄的縫隙,看向裡面的丈夫。
洛朗·拉福格正坐在紅木書桌前。
檯燈的光線照著他的銀髮,對於門口的克萊爾他渾然不覺。他手中的筆,正在一張鋪滿複雜公式的草稿紙上沙沙作響,專注著進行了數學推導。
克萊爾看著這一幕,眼神有些恍惚。
她上一次見到丈夫這種幾近“瘋魔”的狀態,是什麼時候了?
哦,對了。
是三十多年前。
那個時候,洛朗還不是什麼法蘭西科學院院士,也不是什麼菲爾茲獎得主。他只是一個剛剛從普林斯頓回到法國的年輕數學家,正在為了攻克函式域上的朗蘭茲對應,在書房裡進行著長達數年的閉關。
那時的洛朗,頭髮還是烏黑濃密的,熬上幾個通宵,第二天依然能神采奕奕地去IHES講課。
而現在呢?
他的頭髮白了,背也微微有些佝僂了,熬夜超過十二點,第二天早上起來就得扶著腰。
歲月無情,英雄終會遲暮。
……
克萊爾輕輕推開門,走到書桌旁,語氣中帶著一絲心疼的責備:“洛朗,你都多大歲數了?還以為自己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呢?快去休息吧。”
拉福格被妻子的聲音驚醒,他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鏡,像個被抓包的孩子一樣連聲說道:“哦,克萊爾……抱歉吵醒你了。我馬上就去睡,就差這最後兩行推導了,馬上就好。”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眼睛卻依然戀戀不捨地盯著草稿紙上那個剛剛推導到一半的軌道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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