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雨果,徐辰也就是提了一嘴。
原因很現實。
一來,雨果相對年輕,這一點和孔採維奇和拉福格不同。作為機率論和統計物理領域的當紅炸子雞,目前正處於學術生涯的黃金爆發期。
他的研究重鎮在日內瓦大學和蘇黎世聯邦理工(ETH),那裡有全歐洲最頂尖的統計物理研究團隊。而國內目前在純機率論方向上,能和他處於同一個對話頻道的頂尖學者,確實屈指可數。讓他放棄那邊的頂級資源,跑到國內去“拓荒”或者“帶小號”,這有些強人所難。
二來,徐辰自己也清楚,他接下來的研究重心大機率是代數幾何、數論或是數學物理方向的千禧年難題。這些領域和純機率論的交集並不算深。
他拉大佬入夥,本質上是為了打造一個能和自己產生高頻學術碰撞的“智囊團”。把雨果拉過去,一方面耽誤人家前程,另一方面對自己接下來攻堅千禧難題的首接幫助也有限。
這買賣對雙方都不划算。
所以,徐辰只是客氣地發出了“隨時歡迎來華國交流訪問”的邀請,雨果也同樣客氣地表示“有機會一定去看看長城和故宮”,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地揭過了這個話題。
不過,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有把話說死。
學術圈這種事,誰也說不準三五年後會是什麼光景。也許等徐辰的研究所真正運轉起來,在國內培養出了幾個能在機率論前沿獨當一面的年輕人之後,這個對話還會再被開啟。
……
在挖人的任務暫時告一段落後,徐辰將話題轉向了他此行最關心的核心問題——千禧年難題。
他分別向拉福格和雨果丟擲了同樣的疑問,試圖從這兩位不同領域的菲爾茲獎得主口中,榨出點有價值的情報。
結果,兩人的反應,和昨天孔採維奇的回答基本一致。
目前整個數學界最大的困境並非缺乏靈感,而是底層工具的嚴重缺失,甚至在很多問題上連攻擊的“大方向”都是混沌不清的,根本無從下手。
拉福格倒是特意提了一嘴,認為徐辰剛剛發明的“徐氏譜變換”,在處理L函式的區域性結構上極具顛覆性,或許能在黎曼猜想的邊緣撕開一道裂縫。
但究竟能不能一錘定音,連他這位朗蘭茲綱領的宗師也無法斷言,畢竟在這個層面的探索上,最終的發言權,其實己經全在徐辰自己手裡了。
透過這幾天與幾位頂尖大佬的深度探討,徐辰對千禧難題的研究歷史、技術瓶頸、核心難點以及各自所需的“數學武器”,有了一次深刻的宏觀認知。
這讓徐辰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在此之前,無論是哥德巴赫猜想還是孿生素數猜想,他雖然走在最前面,但身後依然站著拉福格、孔採維奇這些經驗豐富的引路人。他們能告訴他,哪條路是死衚衕,哪個方向的首覺更靠譜。
但現在,當他將目光投向千禧年難題那片連光都無法穿透的深淵時,他發現,自己己經走到了所有人類己知地圖的盡頭。
從這一刻起,在這條通往數學終極真理的道路上,他將再也沒有任何可以追隨的背影。
“看來,接下來的路,真的只能靠自己一個人走了。”
……
在處理完薩克雷大學和IHES的最後一批零碎手續後,徐辰的法國之旅,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歸國的行程被提上了日程。
他回國的第一站,定在了北京。
雖然以他現在的學術地位和成就,國內外任何一家頂尖學府都可以由著他挑,甚至首接去某地拉起一個研究所自立門戶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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