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滿500了,但是存稿不多了,加上最近劇情平淡,先欠著,還有之前請假的2更沒補,一共欠3章(應該沒記錯吧))
家裡還是老樣子。
客廳的布藝沙發還是前年新換的那套,茶几上鋪著防塵墊,遙控器擺在果盤旁邊,陽臺上掛著幾盆長勢喜人的綠蘿,處處透著普通人家那種熟悉又踏實的煙火氣。
只不過,在那個玻璃展示櫃的最顯眼位置,多了一個極其精緻的防塵盒,裡面供著他之前獲得的“IMO金牌”的獎牌。
可以想象,這段時間有多少親戚鄰居來家裡“參觀”過這個角落。
徐辰看著那個被精心佈置的櫃子,心裡忍不住覺得好笑。
但好笑之餘,他又有點懊惱地拍了拍大腿。
“早知道老兩口這麼喜歡擺獎牌,這次回國就該把抽屜裡那堆破銅爛鐵全打包帶回來的。”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自己扔在北京新家裡吃灰的那些東西:鍾家慶數學獎牌、ICML傑出論文獎證書、35歲以下科技創新35人獎盃、吳瑞獎學金證書、求是研究生獎學金證書、拉馬努金獎牌……哦對了,還有那枚全人類目前僅此兩塊的菲爾茲特別獎銀質獎章。
這些榮譽,放在他一個人住的家裡,連個看的人都沒有。
要是全帶回來擺在這個玻璃櫃裡,估計老兩口做夢都能笑醒,以後親戚鄰居來串門,這排面絕對拉到天際。
“失策了,真是可惜啊。”徐辰暗自搖頭。
……
飯桌上,徐媽端上了熱氣騰騰的紅燒肉、清蒸鱸魚,還有徐辰最愛吃的乾煸冬筍。
沒有什麼煽情的話語,也沒有討論那些在國際新聞上鬧得沸沸揚揚的“世紀難題”。話題全都圍繞著最樸素的日常展開。
“你住的那個公寓暖氣熱不熱?法國冬天冷不冷?”徐媽一邊往徐辰碗裡夾了塊最大最肥的紅燒肉,一邊絮絮叨叨地問著。
“還行,有暖氣,凍不著。”徐辰大口扒著飯,“媽,這紅燒肉還得是你做的,國外的中餐廳根本做不出這個味兒。”
“那可不,這黑豬肉是你爸今天早上六點半去菜市場,跟一群大媽搶回來的!燉了足足兩個半小時,筷子一戳就透。”徐媽聽了,笑得合不攏嘴,隨即又嫌棄地瞥了徐爸一眼,“平時讓他下樓買個蔥都喊腰疼,今天跑得比兔子還快。”
“咳……吃飯就吃飯,話那麼多。”徐爸老臉一紅,端起面前的小酒盅抿了一口掩飾尷尬,但夾起一塊最肥美的魚肚子肉,精準地放進了徐辰的碗裡,慢條斯理地問了一句:“你這回在家能待幾天?”
“過完元宵節吧,那邊研究所和課題組的事兒還不急,等開春了再過去弄。”徐辰嚥下嘴裡的飯,隨口回道。
“那就好。”徐爸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連喝酒的動作都輕快了不少。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這一年多,徐辰很少能像這樣,什麼都不用想,只是單純地享受著食物和家的味道。
飯桌上的話題在“誰家親戚的孩子要結婚了”和“隔壁老王家的狗又生了一窩小狗”之間來回跳躍,徐辰偶爾插兩句嘴,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
……
飯後,徐媽在廚房收拾碗筷,徐爸坐在沙發上翻手機。徐辰端著杯熱茶在旁邊坐下來,順口將話題引到了老兩口的新工作上。
其實這件事,徐辰早就心知肚明。幾個月前在法國閉關推導哥猜最要命的那段日子裡,他媽就在微信上發過長長的語音。但他當時滿腦子都是運算元和公式,好幾天後才點開聽了個大概,只知道他們都去了新單位,也就沒顧上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