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對於那些每天塞滿他們郵箱的民科證明，或者拿著一篇arXiv預印本就來討要獎金的學者，克雷研究所向來是懶得搭理的。
但不搭理不代表沒有煩惱。
近年來，越來越多像沙赫穆羅夫這樣有一定學術地位的教授，喜歡在預印本階段就開始大肆造勢，甚至提前預定頂級研究所的報告會。這種行為往往會引來媒體的狂歡，給克雷研究所帶來極大的輿論壓力。外界總有聲音質疑他們“為什麼還不發獎”、“是不是想賴賬”。
雖然克雷研究所對此向來不做回應，但估計所長被這些訊息也是搞的有點頭疼。
……
徐辰點開郵件。
郵件是克雷研究所現任所長親自發來的。
前半段，布里德森所長用極其優雅的辭藻，對徐辰這幾天在arXiv上的“清場“工作表達了由衷的感謝。
“徐博士，您近日在arXiv上對多篇N-S方程相關預印本所做的技術性評論，己經引起了我們的關注。您的敏銳洞察力，極大地維護了千禧年難題的學術嚴肅性。“
“坦率地說，近期幾篇關於N-S方程的高調預印本，在學術界和媒體上引發了不小的騷動，也讓我們承受了一些不必要的輿論壓力。您以一種極其高效且優雅的方式，幫助學術界重新迴歸了理性與平靜。對此，克雷研究所向您致以衷心的感謝。“
看到這裡，徐辰笑了笑。他能腦補出這位所長在面對媒體長槍短炮追問“XX教授聲稱己經證明了N-S方程，你們怎麼看“時那種無奈卻又不便發作的表情。
不過，郵件的後半段，畫風微妙地變了：
“我們也注意到，您似乎對納維-斯托克斯方程方向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如果未來您在研究過程中，遇到了其他聲稱解決千禧難題的預印本，我們非常期待能繼續聽到您的專業意見。您的判斷，對於整個學術界維護千禧難題的純潔性，具有不可替代的價值。“
“此外，請允許我以個人的名義補充一句：克雷研究所設立千禧年大獎至今二十七年，尚未頒發出一筆N-S方程方向的獎金。如果有朝一日，這一百萬美元能夠交到您的手中，我想，這將是我職業生涯中最值得驕傲的一刻。“
“預祝您在研究中一切順利。“
“—— 馬丁·布里德森“
……
看完這封郵件，徐辰靠在椅背上，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看來是想讓我繼續幫他們給論文找漏洞呀。”
“不過，近期還是算了吧。”
這幾天光是看那些N-S方程的錯題集，就己經消耗了他不少腦細胞。要是把其他千禧難題的預印本也包攬過來，那他乾脆別搞研究了，首接去克雷研究所掛個研究員的牌子上班得了。
“等以後有空的時候再說吧。”
不過，當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郵件最後那段話時，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如果有朝一日，這一百萬美元能夠交到您的手中……”
徐辰盯著螢幕，摸了摸下巴，咂吧了一下嘴。
“哎呀，布里德森所長這話說的……”
“這要是被外人看見了，會不會以為你們克雷研究所的千禧年大獎，己經提前把我給內定了呀？”
“這多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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