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時間，會議室裡的氣氛陡然變了。
剛剛還因為聽不懂高深理論而有些壓抑的空氣，瞬間被點燃了。
幾位年長的科學家沒有說話，但眼底同時亮起了一點光。那是壓抑了數十年，幾乎快要熄滅的火種，此刻被重新引燃。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沒人開口，但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穩態控制。
這西個字，對搞託卡馬克的人來說，就是傳說中的聖盃。
它意味著等離子體能夠在較長時間內穩定存在，接受持續加熱和控制。
這是可控核聚變從“科學實驗”走向“能源工程”的關鍵一步，是他們這代人奮鬥一生的終極目標。
……
但就在這種集體的歡欣鼓舞中，徐辰卻皺起了眉。
“還要五年？”
眾人：“……”
這句話問得太自然，太輕描淡寫，以至於嚴志峰一時間竟沒能分辨出來，徐辰是在質疑這個結果太樂觀，還是覺得這個時間太長。
剛剛還滿臉欣喜的研究員們，表情瞬間出現了細微的僵硬。
“徐教授，五年己經是比較激進的估計了。”
嚴志峰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他看著徐辰那微微皺眉的表情，一個念頭猛地從腦子裡躥了出來——
等一下。
這只是徐辰用常規資料跑出來的東西。
如果後面再把控制器那邊的資料也給他呢？
嚴志峰的嘴唇動了動，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半分。
“徐教授，”他試探著開口，“要是再給您後面的控制器資料，您應該……能把破裂對應的控制方案也推出來吧？”
“畢竟您這個是決策樹模型。”
“己經知道了產生破裂的原因，再找對應控制器能產生什麼效果，理論上是能往前推的。”
這話一齣口，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下意識屏住呼吸，目光重新落回徐辰身上。
徐辰聽完，稍微想了兩秒。
從邏輯上說，確實是通的。
既然己經找到了物理因子，而這些因子本身又是從MHD方程裡推出來的，那它們就不是憑空捏出來的統計特徵，而是實打實的物理中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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