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五日,清晨的北京透著一絲微涼,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令人振奮的肅穆感。
早上七點半,由十多輛大巴車組成的車隊緩緩駛出京西賓館。交警提前實行了交通管制,警用摩托車在前方開道,車隊一路暢通無阻,沿著長安街向東駛去。
八點整,車隊穩穩停在華國大會堂東門外。
徐辰跟隨獲獎代表團走專用通道安檢入場。而徐父徐母則在專屬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提前前往萬人大禮堂的指定觀禮區落座。分別前,徐建國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只是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反倒是徐辰一臉從容地衝他們笑了笑。
這種大場面,他己經見得多了,心態早就穩如磐石。
九點三十分,大會堂北大廳。
巨大的《江山如此多嬌》巨幅壁畫前,合影用的階梯己經搭建完畢。這幅由傅抱石和關山月兩位國畫大師聯手創作的曠世鉅作,歷來都是會見外賓、舉行最高規格合影的專屬背景。
徐辰被工作人員準確地引導到了第一排中間右側第二位。
放眼望去,他身邊站著的,無一不是滿頭銀髮、為國家奉獻了一輩子的科學界泰斗。站在這群老一輩科學家中間,身形挺拔、剛剛二十出頭的徐辰,顯得有一種近乎不真實的年輕,卻又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很快,頒獎人步入大廳,全場響起雷鳴般的熱烈掌聲。
頒獎者微笑著走到第一排,依次與獲獎代表們握手致意。當走到徐辰面前時,老人的腳步特意停頓了一下,伸出雙手握住了徐辰的手,目光溫和而深邃。
……
此處略去二人的交流與勉勵200字
……
“咱們國家最年輕的‘國之重器’。科學的未來在青年,國家的未來也要靠你們來築牢啊。”
徐辰神色不卑不亢,迎著目光:“定不辱使命。”
表面上穩如老狗,實則徐辰內心還是忍不住小幅度地盪漾了一下:“這波穩了,今晚《7點新聞》高低得給我切個五秒鐘的面部特寫吧?”
閃光燈亮起,將這瞬間,永遠定格在了華國的科技史冊上。
……
上午十點,萬人大禮堂內,代表們己經全部就座。
頂部的紅色五星穹頂燈光璀璨。
觀禮席第七排,徐建國和周慧坐得筆挺。
從被工作人員引導著踏入這座傳說中的建築開始,徐父徐母就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另一個維度的世界。腳下是柔軟得能陷進去的紅地毯,兩側是需要仰視才能看到頂的漢白玉廊柱,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混雜著木香和歷史厚重感的氣息。
“老徐,你……你掐我一下。”周慧的聲音微不可聞,帶著一絲顫抖。她緊緊攥著自己的小挎包,手心裡的汗己經把皮面都浸得有些溼滑,“我怎麼感覺跟做夢一樣呢?”
徐建國沒說話,只是伸出粗糙的手,重重地握住了妻子的手。他的手也在抖。
他這輩子,走南闖北也算見過些世面,可那些所謂的“世面”,在這座共和國的最高殿堂面前,渺小得就像一粒塵埃。
周圍坐著的,不是領導就是學者。老兩口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就給兒子丟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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