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手在網上一查。
“靠……原來哥猜懸賞一百萬只是1992年英國兩家出版社為了賣書搞的噱頭,而且設了時間限制,2002年就過期了?”
徐辰無語地搖了搖頭。
算了,反正還有一個霍奇猜想等在那兒,這也是實打實的一百萬美元。等湊夠兩個,再去巴黎也不遲。
……
所長馬丁·布里德森看著郵件回覆,簡首不敢相信。
“合……合併?!”
“他當千禧年大獎是什麼?!是亞馬遜上的打折商品嗎?!還要等解決下一個再來湊單免郵費?!”
整個會議室裡的理事們面若死灰。
頒獎儀式的口風早就放出去了!華爾街那幾家千萬級別的贊助商都己經準備籤合同了!
結果主角說他不來了?!
“冷靜,馬丁,冷靜!”副所長擦著冷汗安慰道,“徐辰信裡不是說了嗎?他只是推遲,等解決下一個難題就來……”
“放屁!”
布里德森徹底破防了,猛地把郵件砸在桌上。
“下一個千禧年難題?!你真以為那是超市裡的白菜嗎?!當年懷爾斯證明費馬大定理耗盡了一生!佩雷爾曼證完龐加萊猜想首接隱居了!這種強度的智力消耗,絕大多數人一輩子只能承受一次!”
“他這完全是推托之詞!萬一他這輩子都解決不了下一個呢?”
布里德森越想越恐懼。
他突然想起自己年輕時看到的幾個數學家的故事:20世紀初,德國數學家康托爾因為研究無窮集合論,長期在極端抽象的思維中無法自拔,最終在精神病院度過了人生最後的歲月。還有哥德爾,那個證明了不完備性定理的邏輯學天才,晚年患上了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症,最後活活餓死,因為他堅信有人要毒死他,拒絕進食任何不是妻子親手做的食物,而當時他妻子正住院……
數學家,尤其是這種百年一遇的頂級天才,腦子多少都有點不正常。
他們長期遊走在極其抽象的高維邏輯迷宮裡,那些普通人連想象都做不到的概念,對他們來說卻是比現實世界更真實的存在。名利、規則、人情世故,甚至基本的社交常識,在他們眼裡往往一文不值。
“上帝啊……他該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他會不會變成了第二個佩雷爾曼?!或者更糟,變成第二個康托爾?!”
“如果千禧年大獎連續兩次被得主放鴿子,克雷研究所就徹底成了科學界的千古笑柄!”
“難道所有解決世紀難題的人,都會變成瘋子?上帝給了他們無上的智慧,但也會剝奪他們成為正常人的權利。”
“那現在怎麼辦?”理事們慌了。
布里德森思考了一會,說:“先冷處理,拖一拖。”
布里德森咬牙切齒地下令:“公關部把所有關於巴黎頒獎的暗示都先撤了!如果媒體問起,就說我們在重新評估場地和時機!絕對不能讓外界知道我們被拒絕了!”
研究所高層達成了共識:既然徐辰放話要解決下一個,那他們只能等。如果徐辰真能創造神蹟,那“連破兩題雙冠加冕”將是人類史上最偉大的學術營銷;可如果徐辰不來了,他們至少還能裝死,死不承認自己被放了鴿子。
安排好這一切,布里德森突然想起了克雷研究所的創始人蘭登·克雷生前說過的一句話:“數學是人類最接近上帝的方式,但也是最孤獨的方式。那些真正觸及真理的人,註定要承受常人無法理解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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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