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冬話沒說完，就聽見段洵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好像吃飯太快被嗆著了似的。
江曉冬一對上副班長的眼神，後知後覺地立刻不說話了。
但顏喬已經聽見了，目光懷疑地看了一眼江曉冬，又看向段洵，問：“他剛才的話什麼意思？”
“他……”
段洵還在字斟句酌地思考怎麼回答才能不讓顏喬問下去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殷明淵冷不丁開口了：
“我對你有偏見的確是因為你以前做過些不好的事情。”
話音落下時，禁閉室內外都靜了一靜。
“殷明淵！”段洵的語氣含著警告，目光看向顏喬時卻有些難掩的慌亂。
顏喬卻沒有看段洵，只是目光死死地盯著殷明淵，好像一定要弄清楚緣由似的。
殷明淵對上顏喬的視線，沉默了下，接著說：“對不起，是我錯了，還用以前的舊眼光看待你，對你造成了誤解。”
聽見這話，江曉冬都愣了下，他可從沒聽過班長道歉，班長一言九鼎，很有威信，基本都不怎麼犯錯的。
現在，竟然在和顏喬低頭道歉？
顏喬的關注點卻不在殷明淵的道歉上，而是怔了片刻，才回過神似的看向段洵：“所以，我以前追過殷班長，還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是不是？”
段洵聽不得有人說顏喬不好，顏喬自己說也不行。
聞言，段洵立刻糾正說：“你並沒有不好，都是別人誤會了。”
顏喬卻語氣平靜問他：“所以，我追過殷班長這件事是真的了？”
“……”
段洵看著她，一下子沒了聲音。
江曉冬察覺氣氛的詭異，悄悄將給班長的飯盒往窗臺一擱，悄無聲息地撤退了，心底懊惱不已。
他這張該死的嘴啊，該不會被兩個班長聯合追殺吧？
但誰也沒去關注江曉冬的偷溜，安靜又陡然緊張起來的氛圍裡，段洵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因為，就連段洵這個只是道聽途說過顏喬過往的人，都不能否認，顏喬的的確確是喜歡過殷明淵這件事。
所以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不想承認，但也無法否認。
見段洵不說話，顏喬的神色漸漸變了，好像明白過來其他知青看她的異樣眼神怎麼回事：“你什麼都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也和別人一樣怕我知道了會糾纏你朋友是不是？還是你和我在一起就是為了幫他擺脫我？”
現在知道了她以前喜歡過殷明淵這件事，那麼很多疑問都有答案了。
那些知青看見她和殷明淵時的異樣眼神，就是怕她會繼續糾纏殷明淵，甚至還以為她會繼續和程溪爭搶殷明淵。
就連殷明淵自己也這樣想，所以總是遠著她。
而段洵什麼都知道，卻跟別人一起瞞著她，讓她像是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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