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洵是連隊裡毛筆字寫得最好看的知青，文化水平也不錯，連長就將寫新年對聯的活兒交給了他。
顏喬在旁邊磨墨，看著段洵寫字。
其他知青們當然也沒閒著, 正在佈置準備用來過年的食堂，打掃衛生，掛上喜慶的燈籠和辣椒等裝飾，就很有新年紅紅火火的氛圍了。
段洵寫完一幅對聯以後，側頭問：“怎麼樣？”
顏喬看了看，說：“不夠好看。”
段洵聽了也沒不高興，既然是連隊第一次過年, 也是他和顏喬第一次一起過的第一個年, 顏喬對此要求嚴格不就是重視段洵的表現嗎？
段洵立刻就很有耐心地又重寫了一張。
這次寫完以後，顏喬說：“字是不錯，但對聯還是之前的更有過年氛圍。”
要是連隊的其他男知青被這樣反覆折騰, 可能就會不耐煩了。
但段洵很贊同地看著顏喬，像是很有共鳴似的說：“我也這麼覺得。”
說著，段洵拿著毛筆又重新謄寫對聯，寫完給顏喬看，等她說可以了, 才擱筆。
段洵看著桌子上的這幅被顏喬認可了的對聯，也怎麼看怎麼都滿意，等著筆墨幹了就可以掛上了。
旁邊掃地的吳瑞忍不住摸了摸胳膊，嘀咕說：“真是太誇張了。”
段洵在和顏喬和好以後簡直是言聽計從，狗都沒他這麼聽話。
吳瑞懷疑顏喬就是扇了段洵一巴掌，段洵都能給爽到。
擦桌子的殷明淵抬頭看了一眼，說：“這樣不是很好嗎？”
聞言吳瑞轉頭去看班長，就看見殷明淵悶不吭聲又低頭擦起了桌子，整個人的氣息喪喪的。
殷明淵自從得罪了顏喬以後，不但顏喬不理他，段洵不理他，程溪更是看都不想看見他。
吳瑞憐憫看他：“……”
班長你要振作一點啊。
*
在貼完對聯以後，段洵就幫著顏喬一起去地窖裡放這幾天收割完的白菜了。
知青們也都有自己的活兒，段洵是負責對聯，顏喬則是存放白菜然後記下儲藏的資料。
地窖裡能將白菜儲藏很久，這就是他們冬天的口糧了。
段洵在木架上鋪好秸稈，顏喬將白菜在秸稈上挨個放好，到了最高層的架子時，顏喬踩著凳子將白菜放上去。
段洵站在地上將白菜遞給顏喬，顏喬放完白菜以後，還在上面蓋上了一層塑膠薄膜。
等顏喬放完白菜以後，段洵將她從凳子上抱下來，見她臉上沾了灰，就用手背替她擦了擦。
顏喬望著他，說：“你的手好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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