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葉蓁的反應,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悲傷,甚至連一絲意外都沒有。那雙清冷的眸子平靜地掃過眼前這對“璧人”,就像在看兩件沒有生命的陳設。
她甚至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老舊的“上海牌”手錶。
然後,她轉頭,看向急得滿頭大汗的小王。
“從下車到現在,我們浪費了三分鐘。”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瞬間劃破了現場粘稠尷尬的氣氛。
小王一個激靈,連忙點頭:“是是是!葉醫生,我們快走!”
“站住!”趙天成被她這副全然無視的態度激怒了,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比憋屈,“葉蓁!你這是什麼態度?我跟你退婚,你聽不懂嗎!”
葉蓁終於正眼看向他,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病人的不解。
“聽懂了。”她淡淡地開口,“婚約,取消。還有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趙天成身上那件一塵不染的白大褂,語氣平淡地補充了一句:
“如果外科醫生都像你這麼閒,看來傷員的情況沒有警衛員同志說的那麼緊急。或者,你的水平,只夠在這裡處理風花雪月?”
“你!”趙天成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他一個家世優越、前途無量的青年醫生,走在哪裡不是被人捧著?何曾受過這種羞辱!
這簡首比打他一巴掌還難受!
就在他要發作的瞬間,一個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小王!人呢?你請來的專家到底在哪兒!”一個戴著眼鏡、神情疲憊但氣場強大的中年男人衝了過來,正是野戰醫院的院長,周海。
他一把抓住小王,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周院長!”小王像看到救星,立刻指向葉蓁,“人我請來了!這就是葉醫生!”
周海的目光“刷”地一下鎖定在葉蓁身上,他沒時間去管她有多年輕,也沒心思理會旁邊的趙天成和林婉。
他幾步衝到葉蓁面前,激動得差點抓住她的手,又猛地想起外科醫生的手有多金貴,硬生生停住。
“你就是能在野外環境下做血管縫合的葉同志?太好了!太好了!”他語速極快,“我們有個重傷員,爆破時被預製板砸中,腹腔大出血,肝臟破裂,脾臟也可能保不住了!幾個主任都不敢上臺!你……你快跟我來!”
這話一齣,趙天成和林婉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專家?
血管縫合?
重傷員?主任都不敢上臺的手術?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葉蓁,彷彿在聽一個天方夜譚。
這個土裡土氣的鄉下丫頭,怎麼可能是院長口中那個能救命的“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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