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披著外套下樓,循著味兒到了廚房門口,就看見那位讓敵人聞風喪膽的顧指揮官,正對著一鍋不明物體發愁。
“你在煉毒?”葉蓁靠在門框上,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難得的戲謔。
顧錚手一抖,鐵勺磕在鍋沿上,“當”的一聲脆響。
他轉過身,高大的身軀試圖擋住身後的“作案現場”,臉上閃過一絲窘迫,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理首氣壯的模樣:“我看書上說,小米粥養胃。但這米……可能質量不太好,容易糊。”
葉蓁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
好傢伙,黑漆漆的一坨,中間還夾雜著幾顆頑強未化的冰糖。這哪是小米粥,說是瀝青都有人信。
“以前在野外生存訓練,吃生蛇肉都沒皺過眉。”顧錚有些懊惱地撓了撓頭,那寸頭硬茬茬的,“沒想到栽在一鍋粥上。”
葉蓁看著他沾了些許煤灰的臉頰,還有那雙因為早起而略顯紅血絲的眼睛。這男人,大概天還沒亮就起來折騰了。
她心裡那塊最堅硬的地方,像是被溫水泡了一下,軟得不可思議。
“起開。”葉蓁挽起袖子,輕輕推了他一把,“燒火會吧?”
顧錚立馬立正:“報告首長,這個擅長!”
十分鐘後,焦糊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蔥花爆鍋的香氣。葉蓁動作利索,兩顆雞蛋,一把掛麵,幾滴香油,最簡單的陽春麵,卻在這個清冷的早晨勾得人食指大動。
兩人坐在小板桌前吸溜麵條,顧錚吃得頭都不抬,一大海碗連湯帶面,三分鐘見底。
“媳婦兒,你這手絕了。”顧錚放下碗,滿足地嘆了口氣,“以後誰再說你是神醫,我跟誰急。明明是廚神。”
葉蓁勾了勾嘴角,還沒來得及說話,廚房門口傳來一聲冷哼。
“喲,我就說怎麼這麼香,原來是嫂子在顯擺手藝啊。”
顧琳琳穿著睡衣站在門口,頂著一頭亂糟糟的捲髮,眼底發青,顯然昨晚沒睡好。她看著顧錚面前空空的碗,陰陽怪氣道:“哥,你也是,家裡有保姆不用,非得讓嫂子做。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顧家刻薄媳婦,大清早讓人起來伺候一家老小呢。”
這是還在為昨晚陳卓的事撒氣。
葉蓁連眼皮都沒抬,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湯,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
“琳琳。”顧錚的聲音沉了下來。
他沒看顧琳琳,只是伸手拿過葉蓁的碗,起身走到水池邊,開啟水龍頭沖洗。
“哥!我有說錯嗎?”顧琳琳仗著在家裡受寵,梗著脖子,“她昨晚那樣詛咒陳卓,還不興我說兩句了?”
“嘩啦!”
顧錚關上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他轉過身,高大的身影逆著光,像一座壓抑的大山。
“道歉。”顧錚吐出兩個字。
顧琳琳一愣,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憑什麼?我又沒做錯什麼!是她先……”
“我不想說第二遍。”顧錚走到葉蓁身邊,手搭在椅背上,那是絕對的保護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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