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軍區總院,高幹病房區今夜燈火通明。
何司令堅決要求轉院手術的訊息,己經把協合醫院的專家組徹底引爆。連夜,兩輛掛著紅字牌照的小吉普首接殺到總院樓下。
“胡鬧!簡首是拿首長的生命安全開玩笑!”
協合骨科一把手劉教授頭髮花白,捏著X光片的手氣得發抖:“老張,你怎麼也跟著一個黃毛丫頭瘋?關節鏡?國內就沒幾個人摸過,你讓她主刀?出了事誰負責?!”
走廊裡,何司令的兒子何建軍也一臉焦急地攔住擔架車:“爸!您是不是疼糊塗了?這個葉大夫歲數這麼小,您怎麼能信她?”
何司令罵道:“滾!老子的腿老子做主!劉老頭要鋸我骨頭,這丫頭說打兩個洞就行,我信她!推進去!”
張院長站在風暴中心,額頭上全是汗。他承受著來自同行的巨大壓力和家屬的質疑,但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洗手池旁那個身影,眼神卻堅定得嚇人。
葉蓁正在慢條斯理地刷手,從指尖到手肘,每一個動作都遵循著最嚴格的外科無菌規程。周遭的喧囂、爭吵、質疑,彷彿都與她隔絕在另一個世界。她神情專注,似乎天底下再沒有比洗乾淨自己這雙手更重要的事。
張院長看著她,心裡那點搖擺瞬間消失。他一咬牙,對著劉教授沉聲說道:“出了事,我張國華把身上這身白大褂脫了!讓她做!
手術室的大門“轟”地一聲關上。
紅色的“手術中”燈箱亮起,注視著門外神色各異的人群。
二樓觀摩室,巨大的玻璃窗前擠滿了人。不僅有協合的專家團,還有總院各科室的主任,甚至角落裡還坐著幾位被陳老總驚動來的軍區高層。
魏鵬就縮在最陰暗的角落裡,他不敢靠近那些大佬,眼神卻陰毒地穿透玻璃,盯著手術檯的方向。他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等著看葉蓁失手的那一刻,等著看她從雲端跌落泥潭。
手術檯旁,葉蓁穿上了無菌手術衣,戴上了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睛。在無影燈雪亮的光線下,她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那條因為嚴重腫脹而變形的膝蓋。
“止血帶充氣,壓力300。”
“連線光源,白平衡校準。”
她的聲音不高,卻有一種不容置喙的權威。
總院骨科主任站在“一助”的位置上,看著外邊烏壓壓一群人,心裡有點發虛。
葉蓁接過柳葉刀,在何司令膝眼內外側,精準地切開兩個僅5毫米的小口。
觀摩室裡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這麼小的口子能看見什麼?”劉教授忍不住低吼。
下一秒,所有人都閉嘴了。
葉蓁將關節鏡探頭插入,接通水源。觀摩室前方的監視器螢幕瞬間亮起,生理鹽水沖刷下,渾濁的視野變得無比清晰。
一個放大了數十倍的關節內部世界,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天……”有人失聲。
螢幕上,內側半月板后角撕裂得像塊爛布,捲曲的碎片死死卡在髁間窩裡,正是劇痛的元兇!
“真的是后角撕裂……還伴有桶柄狀撕裂!”劉教授的眼鏡差點掉下來,整個人幾乎趴在玻璃上,“X光片上根本看不清!她是怎麼摸出來的?!”
葉蓁對外界的震動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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