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群平日裡呼風喚雨的大專家面面相覷。
“還不快動起來!”吳文清反應最快,一聲怒吼,對著身後那群還在發呆的協和專家團喊道,“沒聽見主刀醫生的話嗎?抬進去!小心點!還有那個誰,神外的老錢,你趕緊去換洗手衣,搶個位置!”
一時間,原本高高在上、甚至有些矜持的專家們,一個個像是剛入職被護士長訓斥的實習生。扛箱子的扛箱子,跑腿的跑腿,為了那僅有的西個近距離觀察位,恨不得把鞋底跑出火星子。
周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看著葉蓁那瘦削卻挺拔的背影,心中只有兩個字:
牛逼!
他轉頭,目光掃到了正縮在牆根企圖降低存在感的趙天成。
周海走了過去:“趙大夫,愣著幹什麼?”
趙天成渾身一僵,尷尬地擠出一絲笑:“周……周院長。”
“既然沒本事上臺,搞好後勤工作總會吧?”周海指了指不遠處的茶水間,“去,給協和的專家們倒水。還有,等會兒手術開始,你去門口守著,別讓閒雜人等靠近。”
趙天成臉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讓他這個外科才俊去倒水?去當門衛?
這簡首是把他最後的尊嚴扒下來,扔在地上還要踩兩腳!
“怎麼?不願意?”周海挑了挑眉,“那你可以現在就寫辭職報告。”
“我……去。”趙天成低下了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裡。他轉過身,走向茶水間的那一刻,眼底閃過一絲怨毒。葉蓁,你別得意得太早,要是手術失敗了,我看你怎麼收場!
……
三十分鐘後。
手術室那一盞代表著“正在進行中”的紅燈亮起。
這是一間並不寬敞的手術室,卻註定要承載一場載入國內神經外科史冊的手術。
觀察窗外,那些平時在各省醫學界跺跺腳都要震三震的大佬們,此刻正毫無形象地把臉貼在玻璃上,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哪怕玻璃上全是哈氣,也沒人捨得眨眼。
手術室內,只有監護儀發出單調而規律的“滴、滴”聲。
那臺價值連城的蔡司OPMI-1顯微鏡,像一隻巨大的銀色怪獸,懸停在手術檯上方。
葉蓁坐在圓凳上,身上穿著墨綠色的洗手衣,雙手懸空放在胸前,保持著無菌姿勢。她的身形在巨大的顯微鏡襯托下顯得格外嬌小,但那份沉穩如山的氣質,卻讓所有人忽略了她的年齡和性別。
如果在平時,她是清冷的冰山美人;那麼站在手術檯前,她就是掌控生死的女王。
“顯微鏡焦距調整完畢。”
“雙極電凝功率設定完畢。”
“開始。”
葉蓁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沉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