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是真是假不重要。
重要的是,托馬斯信了。
……
深夜,西門子柏林分部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雪茄的煙味濃得能嗆死蚊子。七八個西裝革履的德國老頭圍坐在圓桌旁,臉色凝重得像是在討論第三次世界大戰。
“這是玩火!”一個禿頂董事敲著桌子,“如果被美國人發現……”
“如果被美國人先拿到這個技術,那才是災難!”托馬斯把葉蓁的那份技術簡報摔在桌上,“漢斯己經驗證過了,她的理論完全可行。而且,她還掌握著一部分心臟介入的手術思路。一旦那些醫生看到未來,他們會逼著醫院更新裝置。如果我們沒有對應的機器,這塊蛋糕就是別人的。”
“那個中國女人……”另一個董事猶豫著,“她真的只要這幾臺機器?沒有要美金?”
“她要的是‘未來’。”托馬斯想起葉蓁那雙清冷的眼睛,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她說,這叫合作共贏。但我感覺,我們像是吞下了一顆帶刺的鑽石。”
“可以給她。”
坐在首位的董事長是個乾瘦的老頭,手裡夾著一支雪茄,菸灰積了長長一截。
他眯著眼,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那是東方的方向。
“中國人有句老話,叫富貴險中求。”
“只要機器不整機出口,就不算違規。至於那些技術壁壘……只要我們拿到了演算法,有了標準,以後中國市場還是我們的。給她舞臺,讓她在柏林演這場戲,看看觀眾們的反應。如果她能征服那些傲慢的醫生,我們就敢踐踏禁令。”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西柏林的醫學圈子裡悄悄傳開。
酒店的餐廳裡,原本安靜的氛圍被打破了。前來參會的各地醫生們端著咖啡,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壓低了聲音,神色複雜。
“聽說了嗎?昨天那個只有十分鐘演講時間的中國女醫生,手裡有真正的好東西。”
“我當時就在現場!”一個年輕的法國醫生懊悔地捶著桌子,“上帝啊,我為什麼要為了那個該死的香腸提前離場?據說她在放出的錄影裡,展示了一種完全不需要開胸的心臟修補術!”
“不可能吧?那是科幻小說裡才有的情節。”
“千真萬確!西門子的托馬斯總裁昨天晚上追著人家去了酒店。如果只是為了吹牛,精明的托馬斯會這麼做?”
“聽說明天上午組委會給那位中國女醫生組織了一場專場演講。這次大家不要錯過。“
”希望那位東方女士能給我們帶來驚喜,如果明天能學到一些新的技術,那這次會議來的就太值了!“
角落裡,昨天那位不可一世的美國代表約翰遜,此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該死!”約翰遜咬牙切齒,“那個狡猾的德國佬,動作竟然這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