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冷冷地掃視了一圈那些準備離場的背影,聲音清冷而有力,透過音響,在空曠的會場上空炸響:
“如果你們現在走出這扇門,你們將錯過的,不是一頓午餐。”
“而是心胸外科未來二十年的方向。”
狂妄!
簡首狂得沒邊了!
這是在場所有還未離場的歐洲醫生,腦海裡蹦出的第一個詞。
一個年輕的、來自落後東方的女性醫生,竟然敢在歐洲醫學的心臟柏林,對著數百位頂尖專家大放厥詞?
心胸外科未來二十年的方向?
上帝啊,哪怕是美國梅奧診所的首席專家,也不敢這麼吹牛!
“譁——”
原本準備離開的人停下了腳步。不是因為被說服,而是因為憤怒。他們倒要看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方女人,到底有什麼資本在這裡撒野。
“噓——”
口哨聲和倒彩聲此起彼伏,像是要把臺上的女人淹沒。
西門子總裁本來己經站起來半截身子,聽到這話,冷笑一聲,一屁股又坐了回去。他甚至重新點燃了那根剛熄滅的雪茄,臉上掛著看猴戲般的譏諷笑容。
葉蓁對臺下的騷動視若無睹。
“放錄影。”她偏過頭,對身後的放映員說道。
放映員愣了一下,手忙腳亂地把帶子塞進播放機。
巨大的投影幕布閃爍了兩下,畫面亮起。
沒有高畫質的畫質,畫面甚至帶著老式膠片的顆粒感。背景是簡陋的手術室,無影燈的光線也不夠均勻。
臺下傳來幾聲嗤笑。
“這是在拍恐怖片嗎?這環境連獸醫站都不如。”
“上帝啊,那是五十年代的手動吸引器嗎?現在博物館裡都不一定找得到了。”
然而,下一秒。
當畫面中的那雙手出現的瞬間,所有的嗤笑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掐斷在了喉嚨裡。
畫面中,葉蓁的手拿著一把柳葉刀,正在進行開胸。
快。
太快了。
如果說德國醫生的手術是精密的機械運動,那螢幕上的這雙手,就是在跳舞。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每一次下刀、止血、分離,都精準到了微米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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