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
這十分鐘對於趙剛來說,比當年在戰場上蹲貓耳洞躲炮擊還要漫長。
他僵硬地坐在沙發上,看著牆上的老掛鐘秒針“咔噠、咔噠”一格一格地跳動。
如果是真的……
如果那個小姑娘真的有這本事……
那他剛才幹了什麼?
他親手把女兒唯一的生路,給狠狠推了出去!還當著人家的面,把人家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十分鐘後,電話響了起來。趙剛接起電話,裡面傳來陳遠山興奮的聲音。
“老趙!確定了!就是報紙上說的那個葉蓁!我現在馬上就給威廉姆斯再打電話,你等我訊息!這次絕對有戲!”
不等趙剛反應,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
萬里之外,英國倫敦。
正是下午茶時間,威廉姆斯爵士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不耐煩地聽著秘書轉接進來的國際長途。
“陳先生,我己經說得很清楚了。”威廉姆斯抿了一口紅茶,語氣傲慢中透著一絲不屑,“馬凡氏綜合徵的手術風險極高,而且我的手術排期非常滿。”
陳遠山在電話這頭深吸一口氣,用流利的英語說道:“爵士,我們國內的一位醫生提出了一種改良術式,計劃為病人進行保留瓣膜的主動脈根部替換……”
“What?”威廉姆斯發出一聲誇張的嘲笑,聲音尖銳,“保留瓣膜?那是上帝的禁區!在那薄如蟬翼的血管上動刀子,還要保留那個脆弱的瓣膜?這是在寫科幻小說嗎?是誰這麼狂妄?你們中國的赤腳醫生嗎?”
陳遠山忍著怒氣,沉聲道:“不是赤腳醫生。提出這個方案的主刀醫生,是一位年輕的女性,她叫葉蓁。”
“哐當!”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脆響,像是精美的骨瓷茶杯摔在地上粉身碎骨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陣手忙腳亂的動靜,似乎有人打翻了椅子。
“Who did you say?(你說誰?)”威廉姆斯原本傲慢的語調瞬間拔高了八度,甚至有些破音,“Ye? The Ye from Berlin?(柏林的那個葉?)”
“是的,正是那位在柏林夏裡特醫院做手術的葉醫生。”陳遠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語氣卻依然平穩。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剛才的傲慢、不屑、高高在上,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該死!為什麼不早說!”威廉姆斯大聲咆哮道,彷彿剛才拒絕手術的人不是他,“如果是葉,那完全不同!那個女人……不,那位女士的手就像是有魔法!如果是她主刀,這種瘋狂的構想說不定真的能實現!”
陳遠山趁熱打鐵:“既然如此,那我們就……”
“No, wait!(不,等等!)”威廉姆斯粗暴地打斷了他,“陳,既然葉要做這臺手術,我有一個請求!非常嚴肅的請求!”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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