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擊手準備!一定要把那孩子給老子救下來!”
……
“呼哧……呼哧……”
肺部像是著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石頭在亂石堆裡狂奔。
他不敢跑首線,那是找死。
他在垃圾山和衚衕裡練出來的“蛇皮走位”救了他的命。此時的他,不像個人,更像是一隻受驚的野獸,利用每一塊石頭、每一處凹陷作為掩體。
身後,“噠噠噠”的點射聲如附骨之疽。
子彈打在身邊的岩石上,濺起的碎石屑劃破了他的臉頰,火辣辣的疼。
那兩個僱傭兵是高手。
他們一左一右包抄,利用精準的點射封鎖石頭的逃跑路線,逼著他往死衚衕裡鑽。
石頭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前面就是一道斷崖,沒路了。
“顧錚哥說,要是遇上狼,不能把後背露給它。”石頭腦子裡閃過這句話。
他猛地剎住腳,轉身,舉起那把沒用的步槍,想要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哪怕是砸,也要砸掉那幫孫子的一顆牙!
然而,職業殺手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幾乎是在他停頓的同一秒,那個一首沉默的高壯傭兵扣動了扳機。
“噗!”
一聲沉悶的入肉聲。
石頭感覺像是被人用燒紅的鐵棍狠狠捅進了肚子裡。
沒有立刻感覺到疼,只覺得身體猛地一輕,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向後飛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雪地上。
血。
殷紅的血,瞬間染透了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在潔白的雪地上炸開一朵淒厲的花。
石頭捂著肚子,身子蜷縮成一團蝦米。
真疼啊。
比那年冬天在橋洞底下被野狗咬斷腿還要疼。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那兩個穿著迷彩服的身影正在慢慢靠近,手裡的槍口黑洞洞的,像兩個深不見底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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