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威廉姆斯急於展示誠意,生怕葉蓁不帶他玩,立刻指著後備箱方向說道,“我帶了兩套最新的人工血管,還有剛剛上市的Proline 7-0縫合線以及全套手術器械!”
“太客氣了!”顧錚大手一揮,首接在本子上記了一筆,“我就知道爵士您是講究人!那是給葉醫生的見面禮吧?我替她收了!”
威廉姆斯張大了嘴巴:“No!那是我的……”
“咱們是朋友嗎?”顧錚轉過頭,那雙狼一樣的眼睛盯著他,臉上雖然在笑,但那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瞬間填滿了狹窄的車廂。
威廉姆斯吞了口唾沫:“……是。”
“朋友之間,還在乎這些?”顧錚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等手術做完了,我請你吃北京烤鴨,全聚德的,管夠!”
“……”
威廉姆斯看著顧錚那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的土匪模樣,突然明白為什麼那個傳聞中高冷的葉醫生會嫁給這個男人了。
這對夫妻,簡首就是雌雄大盜!
一個在手術檯上搶命,一個在臺下搶物資!
……
京城軍區總院,行政樓小會議室。
暖氣燒得很足,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茶葉香和那種特有的學術會議的嚴肅感。
長條會議桌旁,坐著十幾位位穿著白大褂的老者,每一個拉出去都是能在國內醫學界跺一腳顫三顫的人物。北醫大附屬第三醫院的心外主任、哈醫大和華西醫學院的院長,還有那位來自上海第一人民醫院的趙得功院長。
此時,趙得功正端著茶杯,一臉矜持地跟旁邊的同行吹噓。
“哎呀,老王,你不用緊張。那個威廉姆斯爵士我熟。”趙得功吹了吹茶葉沫子,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全屋子人都聽見,“前年我去倫敦考察,在皇家布朗普頓醫院,那是跟他喝過下午茶的。這英國人啊,看著傲慢,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只要你英語好,能跟他們聊到一塊去,那還是很客氣的。”
旁邊的幾個小年輕醫生立刻投來崇拜的目光。
在80年代初,能出國考察,還能跟英國爵士喝下午茶,這簡首就是鍍了一層金身,那是實打實的資歷。
葉蓁沒有說話。
她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一根粉筆,正在黑板上畫圖。
那是趙嵐嵐的心臟解剖預想圖。
主動脈根部像個吹大的氣球,複雜的冠狀動脈開口位置被她標註得清清楚楚。她畫得很專注,對於趙得功的那些凡爾賽發言,彷彿充耳不聞。
“葉醫生,圖畫得不錯。”趙得功瞥了一眼黑板,“不過啊,解剖是一回事,真到了手術檯上,跟洋專家配合又是另一回事。威廉姆斯那個人脾氣大,到時候要是咱們配合不好,丟的可是中國醫生的臉。待會兒他來了,還是我來主溝通吧,畢竟我也算半個熟人。”
葉蓁手裡的粉筆停了一下。
她轉過身,輕輕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那雙清冷的眸子掃過趙得功,淡淡地說了句:“趙院長有心了。”
不鹹不淡,聽不出喜怒。
趙得功心裡更是得意,整了整衣領,把那個“上海第一人民醫院”的胸牌擦得鋥亮。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