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後,外科聖手被首長寵上天》第319章 捐儀器免災的道理懂不懂(1)

作者:洒洒又落落·4個月前

兩輛軍用十輪大卡車像兩尊鐵塔,把本就不寬敞的土路堵得嚴嚴實實。沒一會兒,後頭就被截停了一長溜的車。

路邊很快圍上了一圈看熱鬧的群眾。有下班騎著二八大槓腳踏車的工人,也有剛從公社地裡幹完活、推著木板車的糙漢子。

大夥兒起初只敢遠遠站著,交頭接耳地打聽出了啥新鮮事。人群裡,一個戴著舊前進帽的大爺推著車往前湊了湊,扯開大嗓門衝警戒線裡的當兵的喊了起來:

“解放軍同志,前頭這幾個穿洋西裝的大鼻子咋回事?是不是在咱地界上犯啥大案子了?”大爺這聲洪亮,一下就把所有人的耳朵都給豎了起來。

顧錚一聽,立馬轉過身。前一秒對著帕克還冷得掉冰碴子的臉瞬間無縫切換,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大義凜然的模樣。

他大步邁到人群前頭,雙手往腰間一叉,拿出了平時作報告的洪亮嗓門給大夥兒“普法”。

“各位街坊鄰居、父老鄉親!今天這事兒,大家夥兒都來做個見證,實在太氣人了!”顧錚反手指著身後抖成篩糠的帕克三人,聲音蓋過了風聲,“這幾個洋鬼子,打著幫咱辦醫學雜誌的幌子,背地裡卻想偷咱國家最先進的醫學機密!他們要把救命的技術壟斷過去,這不是存心斷咱老百姓的活路嗎!”

這番話連消帶打,一頂“偷技術斷活路”的大帽子扣下去,民族大義的旗幟瞬間立得高高的。

人群一聽洋鬼子居然敢來偷咱們的救命技術,瞬間炸了鍋。

推板車的幾個漢子氣得把袖子一擼,露出黝黑的膀子;挎著菜籃子的大媽更是唾沫星子橫飛,破口大罵起來。

“不要臉的洋特務!打倒這些資本主義吸血鬼!”一個穿著藍工裝的熱血小夥兒舉起拳頭高呼。

這話就像火星子崩進了熱油鍋。群眾們齊刷刷跟著振臂高呼口號。聲浪一波高過一波,震得路邊的枯樹枝都首掉渣。後頭甚至有幾個暴脾氣的,首接抄起了扁擔和鋤頭。推開攔路的腳踏車,作勢就要衝破防線上去削人。

帕克貼在伏爾加轎車上,看著外面這烏泱泱要生吞活剝了他們的憤怒人群。那一張張漲紅的臉,那舉起的鋤頭和扁擔。他嚇得兩腿瘋狂抽筋。胃裡一陣痙攣,出溜一下跌靠在車門上,渾身上下的骨頭都軟了。

他這會兒算是徹底領教了,什麼叫傳說中的“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這群中國人瘋了!要是平息不了這股怒火,別說上飛機回倫敦,他們今天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到這片黃土地上!

“顧先生!求求您,快讓他們冷靜一下!”帕克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大英帝國的體面,死死拽住顧錚的綠軍裝袖子,急得都快哭了。

旁邊的林奇早就縮成了鵪鶉,用嘴瓢的語速把這話翻譯過去,生怕慢半秒大媽的爛菜葉就呼臉上了。

顧錚垂下眼眸,冷眼看著拽著自己袖子的帕克。眼底劃過一絲得逞的暗芒。他瞅著外頭群眾的情緒也扇動得差不多了。再鬧下去真不好收場。

他抬起手,衝著警戒計程車兵揮了揮。手下當兵的立刻會意,上前一步,端平了步槍,將暴怒的老百姓稍微往後攔了攔。

接著,顧錚像提溜小雞仔一樣。反手一把捏住帕克的手腕。骨節發力。帕克疼得悶哼一聲。顧錚連拖帶拽,把腿軟的帕克拉到了吉普車後頭稍微清淨點的地方。

“帕克老弟啊,瞅見沒?”顧錚鬆開手,語重心長地嘆了一口長氣。臉上全是一副為難加惋惜的表情。“群眾的眼睛那是雪亮的。誰是好人誰是壞蛋,大夥兒心裡都有桿秤。”

他伸出大手,重重拍了拍帕克那身沾滿黃土的高階西服肩膀。拍得帕克雙膝一軟差點跪下。顧錚拿出了團裡政委做思想工作的那套架勢,開始瘋狂心理施壓。

“咱們當兵的,難啊。也不好做群眾的對立面啊。要是真順了老百姓的意思,把你們公事公辦,首接移交上去……”顧錚拉長了語調,眼角斜睨著帕克。“今天這公安局的號子你們是蹲定了。偷竊國家機密,這罪名可不小。別說回國,下半輩子能不能在號子裡吃上西餐,那都兩說。”

帕克拿著一塊原本雪白的真絲手絹,瘋狂擦拭著額頭如瀑布般的冷汗。擦了又冒,手絹很快溼透了。他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結結巴巴擠出話來。

“顧、顧先生!我們公司的做法確實不妥!是我們考慮不周!您看這事兒怎麼解決?”帕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吼吼地丟擲金錢誘餌。“只要今天能平息群眾的怒火,放我們順利去機場。我們願意認罰!我們願意補交一筆高額的美元罰款!五千!不,一萬美金!”

林奇哆哆嗦嗦地火速翻譯完。他眼巴巴地望著顧錚。心裡祈禱著這位年輕的中國軍官能在鉅額美元面前鬆口。

誰知顧錚聽完翻譯,不僅沒有半點喜色。反而極為誇張地“嘖”了一聲。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那眼神,就像在看下水道里最惡臭的臭蟲。

“罰款?”顧錚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聲調猛地拔高了八度,確保外圍的群眾也能聽見。“你們把咱們中國軍人當成什麼人了?咱們解放軍隊伍向來有鐵的紀律!三大紀律八項注意!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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