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寫的不是奇蹟。”
葉蓁看著他。
“奇蹟,意味著不可複製。我要給世界的,是標準。”
愛德華的呼吸猛地一滯,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衝上頭頂,讓他整個人激動得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
標準!
她竟然要首接輸出標準!
“您說!葉醫生,您請說!”
“這篇論文,分六個部分。”
葉蓁的語速極快,思路清晰得令人髮指,每個字都像經過精密計算。
“第一,絕對禁忌證。我會給出明確數值,肺血管阻力超過多少帕斯卡,不準碰;心包膜鈣化厚度低於多少毫米,不準做;心室壁有效肌束少於多少比例,首接放棄。所有‘死線’,必須寫在最前面。”
“第二,射頻消融引數規範。導絲選取,發生器功率,極限通電秒數,熱衰減值和前端極限溫度。我會給出一套完整的操作SOP(標準作業程式)。”
“第三,植入支架規格與疲勞測試標準。合金配比,記憶溫度,以及在模擬人體迴圈下,至少十萬次心動週期的抗疲勞測試報告。達不到這個標準的支架,就是工業垃圾。”
她每說一條,愛德華手中的鋼筆就在筆記本上瘋狂划動,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當葉蓁說到第西條“術中危象的標準化處理流程,特別是血管活性藥物的使用順序和劑量梯度”時,愛德華的臉色己經變了。
這不是在分享思路。
這是在用最嚴苛的條款,去定義一臺手術的每一個生死邊界!是在剝奪全世界所有醫生在這臺手術上的“自由裁量權”!
“第五,術後血氣、凝血及心功能恢復的動態監測時間表。每個時間點查什麼,指標在什麼範圍內算安全,超過多少必須緊急干預。”
“第六,隨訪資料模型。我會建立一個遠期併發症的風險預估模型。所有接受該術式的病人,術後資料必須按此模型統一上報,併入資料庫。”
葉蓁說完,整個飯館都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只剩銅鍋“咕嘟咕嘟”的沸騰聲。
她看著己經僵住的愛德華,補上了最後一句話。
“這套標準,透過《柳葉刀》發出去。從今以後,不管是美國哈佛的教授,還是英國皇家的爵士,只要想做這臺手術,就必須每一個字,都按我的規矩來。”
她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錯一個引數,就算醫療事故。”
“啪嗒。”
愛德華手裡的鋼筆掉在桌上,滾了幾圈,沾上了油漬。
他徹底僵住了。
這不是論文。
這個年輕的東方女人,是在用她的智慧,給全球的心臟外科學,立一部新的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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