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石拗不過,看著小石頭那副眼饞又不敢碰的模樣,重重嘆了口氣。
人家送了這麼金貴的禮物,自己家拿什麼回禮?
他拍了拍小石頭的肩膀,壓低聲音:“石頭,咱也送他一個。”
小石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爹的意思。
他有些不捨地摸了摸那臺小汽車,然後小心翼翼地從自己的衣兜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隻用木頭刻的小毛驢。
刻工很粗糙,西條腿長短不一,只能勉強站住。
但驢身上被摸得油光鋥亮,顯然是常年貼身帶著的寶貝。
“給……給你。”
小石頭把木頭毛驢遞到尤里安面前,小臉漲得通紅。
這是他唯一的玩具。
是村裡的一個老木匠,用山上的廢木頭疙瘩給他刻的。
卡爾蹲下身,從尤里安手裡接過那隻小毛驢。
作為一名資深的汽車工程師,他一眼就能看出這東西做工有多麼粗劣。
可當他看到木驢背上那被磨得光滑的痕跡時,這位一米九的德國壯漢,眼眶卻一下子紅了。
他太明白了。
對於一個富裕家庭的孩子,送出一件昂貴的玩具,或許只是分享。
但對於一個一無所有的孩子,送出自己唯一的珍藏,那是在交付一顆赤誠的心。
卡爾把木驢交給尤里安。
接著,他轉過身,一把握住了老石那雙滿是老繭和裂口的手。
“石大哥。”卡爾緊緊盯著老石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肅穆,讓李紅務必一字不落地翻譯,“等孩子們都長大了,身體強壯了。我發誓,我一定會帶著尤里安,帶著我的妻子,親自去一趟你的家鄉拜訪你。”
老石聽明白了,咧開嘴笑了,露出幾顆被旱菸燻黃的牙齒:“行啊!俺們家就在陝北延安的李家溝!那裡黃土高坡連著天,到了秋天滿山的山丹丹花。洋兄弟你要是來,俺就在院子裡殺雞宰羊,管夠!”
卡爾也跟著笑了起來:“到時候,請石大哥一定要請我喝一杯你們家鄉的酒。”
“沒問題!俺自家釀的高粱酒,埋在地窖裡,烈得很,管夠管夠!”
不遠處的BBC導演喬治,安靜地用鏡頭記錄下這一切。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人猛地撞開。
一名年輕護士臉色慘白,連門都來不及敲,首接闖了進來。
“葉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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