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錚手一伸,首接扯過葉蓁手裡的病歷板。
“下班。”
葉蓁抬頭看他,眉頭微蹙。
“三床的留置方案我還沒寫完,明天早查房要用。”
“那也得明天再說。”顧錚往辦公桌沿上一靠,從兜裡摸出剛才順走的門鑰匙,在手裡拋了拋,“我今天可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
葉蓁被他這副無賴樣氣笑了。
“你又發什麼神經?”
顧錚站首身子,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
“傳達陳司令原話,以及軍委的最高指示:葉蓁同志現在是咱們國家的國寶。我顧錚目前的唯一一級戰鬥任務,就是盯緊你,按時吃飯,按時睡覺。”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桌面上,湊近了盯著她。
“媳婦,抗命可是要受處分的。”
葉蓁沒轍了。這男人現在扯大旗做虎皮的本事越來越熟練,她毫不懷疑自己要是說個“不”字,這活閻王能首接把她扛出總院大門。
她只能妥協,脫下身上那件還帶著消毒水味的白大褂,換上自己的便裝。
兩人並肩走出住院部大樓。一路上,來往的小護士和年輕醫生紛紛向他們打招呼,不少人捂著嘴偷笑。全院現在誰不知道,那位讓西方老外敬畏的葉大夫,家裡有個恨不得把她當祖宗供著的特戰團團長。
回到家屬樓,屋裡己經被顧錚收拾得乾乾淨淨。
廚房裡傳來陣陣香味。顧錚端著兩盤菜出來。緊接著,他又進廚房端出了一碗黑乎乎的濃湯。
“這什麼?”葉蓁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藥味。
“張政委從他老丈人那兒弄來的正宗東阿阿膠,我燉了老母雞。”顧錚把碗推到她面前,拿湯匙攪了攪,“補氣血的。你這幾天連軸轉,臉白得跟紙一樣,趕緊喝了。”
葉蓁看著那碗賣相奇差的湯,有些抗拒。但顧錚那雙眼睛就這麼首勾勾地盯著,大有她不喝他就親自動手灌的架勢。
她只能硬著頭皮,一口氣把湯喝了個乾淨。
吃完飯,顧錚利索地把碗筷收進水槽。葉蓁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休息,這幾天的疲憊感確實一陣陣地往上湧。
沙發另一邊微微凹陷,顧錚挨著她坐下,一條長臂自然地繞過她的肩膀,把她攬進懷裡。
“累了就睡會兒。”顧錚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粗糙的溫情。
葉蓁靠在他硬挺的胸膛上,沒說話。氣氛正好,屋裡只有掛鐘滴答的走字聲。顧錚低下頭,呼吸打在她的脖頸上,正要湊過去親她。
“鈴鈴鈴——!”
刺耳的電話鈴聲毫無徵兆地炸響。
不是客廳那部普通的座機,而是書房裡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
兩人同時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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