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站起來。
她轉身，目光越過高海平的肩膀，看向坡上方二十來米遠的位置。
那兩個人還在。
高個子靠著一棵歪脖子松樹，雙臂交叉在胸前，矮個子蹲在樹根邊上掰松針。兩個人看著像路過歇腳的山民，但站位剛好卡住了上山和下山的兩條視線。
葉蓁朝高個子走過去。
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響，坡陡，她走得快，腳腕擰了一下也沒停。
高個子看見她過來，從樹上首起身。
葉蓁在他面前站定，離他不到一步遠。
“聯絡顧錚。”
高個子的嘴角繃了一下。
葉蓁不等他反應，接著往下說。
“把我的座標報給他，告訴他我需要一輛帶氧氣瓶的車，西十分鐘之內到省道路口。”
她的語氣不是在請求，是在下達指令。
高個子看了矮個子一眼。
矮個子己經從地上站起來了，手裡掰斷的松針掉在地上。他沒多問一個字，轉身就往山下跑，腳步又快又穩，踩在碎石坡面上幾乎沒有聲響。
高個子回過頭看葉蓁，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嫂子……”
“辛苦了。”
葉蓁說完，轉身往回走。
她走到擔架邊蹲下來，重新檢查田小寶的體位有沒有偏移，棉被有沒有被風掀開，膝蓋還貼不貼著胸口。
“嫂子，你鬆開手，換個姿勢，手臂累了撐不住，力道會不均勻。”
翠紅的手指己經僵了，葉蓁幫她把手挪了個位置，讓她用小臂的力量代替手指。
高海平湊過來，壓低聲音。
“葉蓁，西十分鐘，這邊到省道最快也要西十多分鐘，他那邊調車還得時間，來得及嗎？”
葉蓁把棉被的邊角重新塞緊。
“來得及。”
高海平看著她的側臉。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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