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把申請書推回去，又按住一角。
“漢斯到了以後，讓他把所有材料報告、熱處理記錄、疲勞測試記錄、質檢單，全都給我一份。”
“我要存檔備查。”
“己經安排了。”
周海擺了擺手。
“去吧。”
葉蓁拿起方案，走到門口，又回頭。
“周院長，謝謝您。”
周海摘下眼鏡，用手絹慢慢擦著鏡片，沒有抬頭。
“別謝我。”
他說。
“把孩子救活就行。”
……
西十六小時後。
漢斯出現在北城軍區總院大門口。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風衣，頭髮亂得像剛從雞窩裡爬出來，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可他的兩隻手，死死抱著一個銀色保溫航空箱。
那架勢不像抱箱子。
像抱著自己的親兒子。
葉蓁在辦公室等他。
漢斯進門時差點被門檻絆倒，踉蹌兩步才站穩。
他顧不上喘氣，把航空箱小心翼翼放在葉蓁辦公桌上。
“三十九小時。”
他伸出三根手指，又趕緊補上一根，中文說得磕磕絆絆。
“從熱處理，到精磨，到質檢，再到登機。我的團隊三十九小時沒有閤眼。”
激動起來，他又夾了幾句德語。
“Ye，開啟看。”
葉蓁拉開航空箱卡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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