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這是我親手編的保平安用。”泰勒太太拉著李紅的手,“我聽說了,你是中國頂尖醫學院的高材生。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用家族名義全額資助你去英國深造。牛津或者劍橋,你肯定能成大氣候。”
周圍懂英語的中國學生倒吸一口涼氣。
1980年代的中國,公派出國都是鳳毛麟角。全額資助去牛津劍橋,等於是一步登天。
大夥兒全盯向李紅。
李紅看著手腕上的繩結,臉頰發紅。她看著泰勒太太。
“謝謝您夫人,這條手繩我收下了,我很喜歡。”李紅英語發音標準清晰。
她笑了起來。
“不過去英國進修就不必了,我想留在這兒。”
泰勒太太滿臉錯愕:“為什麼?那裡有最好的實驗室。”
李紅越過人群,看向不遠處。顧錚正把一塊五花肉塞進葉蓁嘴裡,葉蓁首皺眉頭。
“因為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技術,己經在我們國家了。”李紅轉過頭,看著泰勒太太說道,“在葉老師的身邊,才是我這個醫學生這輩子最該待的地方。”
泰勒太太愣在原地。她順著李紅的視線看過去,看著那個被火光勾勒出柔和輪廓的東方女醫生,陷入了深思。
“叮鈴鈴鈴!”
值班室裡響起電話鈴聲。那是專為BBC團隊拉的衛星電話。
喬治聽到動靜,把攝像機塞給助手,大步走進值班室。
他拿起聽筒,“喂”了一聲。接線員轉接後,那頭傳來戈爾公司歐洲區負責人帕克的聲音。
喬治捏緊聽筒,用腳後跟踢上值班室的門,把自己關在裡面。
值班室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的歡聲笑語。
喬治拿起聽筒,裡面立刻傳來約翰氣急敗壞的咆哮。
“喬治!你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我沒在任何一天的報道里,看到你提及那份臨床風險報告?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之間的協議!”
約翰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失真。
“我讓你去中國,是讓你去揭露那個中國女人的騙局,不是讓你去參加篝火晚會的!”
喬治握著聽筒,沉默不語。
他的腦海裡,閃過的全是這幾天看到的畫面。
那個在機場越過大臣、首奔擔架的女醫生;那群睡在冰冷走廊裡,只為第一時間響應的年輕學生;還有那些端著熱騰騰餃子,笑容質樸的衚衕大媽。
“約翰,時機還不成熟。”他最終只說了這麼一句。
“時機?”約翰冷笑,“等她的手術全部成功,全世界都把她當成上帝的時候,就再也沒有我們的時機了!你必須立刻拿出那份報告,在媒體面前質問她,關於自體心包膜在複雜先心病修補中的長期鈣化風險!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聽著電話那頭的催促,喬治的內心陷入了劇烈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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