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看著這兩口子，忍不住搖頭。
一個連衛生部副部長都敢頂。
一個不勸她去爭榮譽，只管她有沒有按時吃飯。
偏偏這兩個人站在一起，誰都覺得理所當然。
衛生部大樓。
李副部長結束通話電話後，在辦公室裡站了足足半分鐘。
窗外天色陰沉。
他盯著樓下進出的車輛，眉頭越擰越緊。
葉蓁不是不懂大局。
她比誰都清楚，一套醫學標準走向國際意味著什麼。
可她更不願意丟下眼前的孩子，給所謂的國際榮譽讓路。
這件事要是處理得太硬，別說去美國交流。
以後衛生部再想協調她參與國際專案，恐怕都不會容易。
秘書敲門進來。
“李副部長，您找我？”
李副部長轉過身。
“備車。”
秘書一愣。
“您要去哪兒？”
李副部長沉聲道：“顧家老宅。”
“能勸得住葉蓁的人不多。”
“但顧家老爺子是第一個。”
晚上六點。
一輛黑色紅旗轎車停在衚衕口。
李副部長提著兩盒精裝點心，又拎著一包特供大紅袍，下車走進顧家老宅。
院門被警衛員拉開。
院子裡，顧老爺子穿著對襟褂子，坐在藤椅上納涼。
石桌上擺著半導體收音機，裡面正咿咿呀呀放著京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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