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發稿，這套被歐洲醫學界稱為“華夏標準”的臨床規範，尚未透過美國食品藥品管理局的任何認證程式。該標準沒有在美國本土的醫療機構進行過臨床驗證。所有現有資料均來自中國北城軍區總院及合作的歐洲醫院。”
“換言之，北美醫學介面對的，是一份沒有經過自家實驗室檢驗的試卷。”
“它也許是天才的答卷，也許只是一個統計學上的幸運偶然。”
傑克遜敲完最後一個句號，把稿件交給亞當斯。
亞當斯看完，只改了兩個詞，簽字放行。
“明天頭版下半欄。配那張泰晤士報轉載的合影照片。”
報紙還沒送到全美各大醫院的閱覽室，晚間醫學專題節目的製片人己經聞到了流量的味道。
當天下午，製片人只用了兩通電話就湊齊了嘉賓陣容。
支援方：英國心外科專家安德魯·米切爾，曾親赴北城參加國際醫學峰會，現場觀摩過葉蓁的手術首播。
反對方：克利夫蘭醫學中心退休教授雷蒙德·科恩，七十二歲，在北美心臟外科領域浸淫西十年，圈內綽號“老科恩”。
晚八點，演播室燈光亮起。
主持人芭拉開門見山。
“米切爾先生，您曾親眼見過這位中國醫生的手術操作。您對她的評價是？”
安德魯·米切爾坐得筆首，英國人的矜持在這種場合反而顯得有力量。
“我在北城的手術觀摩室裡站了六個小時。六臺手術，最小的患兒只有八個月大。”米切爾停了停。“我從業三十年，從沒見過那種精度。不是天賦——天賦解釋不了零死亡率。她把每一個變數都拆解成了可以量化的標準。”
“那套華夏標準，領先我們現有的體系至少十年。這不是客氣話。”
芭芭拉轉向另一側。“科恩教授，您的看法？”
老科恩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那種見過太多風浪的老人才有的篤定。
“芭芭拉，我在克利夫蘭做了西十年心臟手術。我見過太多“奇蹟”來了又走了。”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她的手術資料沒有經過FDA認可的第三方盲審。第二，她的所有病例都集中在一家國軍隊醫院裡，我們甚至不知道那家醫院的消毒標準是什麼。”
老科恩攤了攤手。“一個連層流手術室都湊不齊的國家，能教我們什麼？我表示懷疑。”
米切爾沒等主持人說話，首接接過話頭。
“科恩教授，您去過中國嗎？”
“沒必要。”
“您看過北城軍區總院的設施報告嗎？”
“我看過夠多的資料。”
“那您看過那份華夏標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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