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麗彎腰，手有些發抖，連抓了兩次才把採訪本撈起來。
她翻到昨天擬定的提問頁。
她拔下鋼筆，在那些問題上狠狠劃上叉號，首到紙張劃破。
她在空白處重重寫下一行字：三歲患兒，能否申請華夏標準評估？
前排，斯蒂芬重新走上講臺。
工作人員趕緊跑過來幫他把話筒位置扶正。原本鬧鬨鬨的報告廳，因他上臺漸漸平息。
“葉醫生。”
斯蒂芬開口。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己經散了個乾淨。
“你剛才的論證，代表9087號患兒還有手術機會？”
“有。”
“不是紙面推演？”
“我看過患兒才能定最終方案。”
斯蒂芬的手重重壓在桌上那摞全美頂尖專家的“宣判書”上。
昨晚那臺亮著紅燈的保溫箱在腦海裡揮之不去。那個青紫的嬰兒，那可憐的血氧。
他想起了自己說過的話——如果她能救，我第一個簽字。
斯蒂芬轉過身，從助手懷裡抽出全部的原始病歷資料，特意把最新的用藥記錄和血氣報告抽出來放在最上層。
他把這沉甸甸的一摞紙遞向葉蓁。
“九號樓。新生兒重症監護區，床位9087。”
“他的父母都在。”
葉蓁伸手接住資料的另一頭。
斯蒂芬沒有鬆手。
兩人的力道在病歷上暗暗拉扯。
“梅奧提供全部資料。”斯蒂芬盯著她，“手術室、體外迴圈組、監護團隊，隨你挑。”
“方案要走緊急倫理稽核。”
“可以。”
“家屬要重新籤高風險知情書。”
“沒問題。”
斯蒂芬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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