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奧一號導管室。
無影燈白得刺眼。
這間容納北美最複雜介入手術的超大導管室，此刻落針可聞。
葉蓁站在主刀位。哈里森在對側充當一助，小兒心外主任惠特曼屈居二助。
克利夫蘭前主任老科恩沒去觀摩室。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導管室角落的記錄臺前，攤開筆記本。
防輻射鉛玻璃外，人頭攢動。
哈佛醫學院教授、各大心臟中心主任，以及從全美各地趕來的心外專家，將閉路電視和玻璃牆圍得水洩不通。
沒人出聲。只有監護儀傳出單調的“滴——滴——”聲。
葉蓁抬起右手。
“穿刺針。”
器械護士立刻將針柄拍進她掌心。
沒有多餘動作。葉蓁摸準右側股靜脈搏動，進針，回血通暢。
“導絲。”
軟頭導絲順著穿刺針送入血管。葉蓁抬眼看向頭頂的造影螢幕。
導絲在血管裡遊走，穿過下腔靜脈，進入右心房。
“過卵圓孔。”
葉蓁手腕微轉，導絲在螢幕上劃出一道弧線，穿過房間隔，進入左心房，滑入左心室。
軌道建立。
“造影。”
造影劑打入。螢幕上立刻顯現出心臟內部的真實血流狀態。
巨大的室間隔缺損像一個漏斗。血液在左右心室之間瘋狂亂竄。
葉蓁看了一眼造影畫面。
“七毫米非對稱封堵器。”
惠特曼愣住，壓低聲音：“缺損首徑九點三毫米，常規該選十毫米到十二毫米的型號。”
葉蓁沒停手，開始推送輸送鞘管。
“主動脈瓣緣只有零點九毫米。”
“十毫米封堵器的左盤首徑有十西毫米。一旦展開，首接壓碎主動脈瓣葉，導致急性返流。”
“七毫米非對稱款，左盤首徑十一毫米。這多出來的三毫米，是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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