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不過重症監護室是無菌區。裡面的孩子剛做完開胸手術，免疫力極低。任何外來細菌都可能引發致命感染。”
葉蓁把手裡的隔離服遞過去。
“不管是誰，只要進這扇門，必須穿無菌服，戴帽子，換鞋套。並且，探視人數不能超過三個，時間不能超過十五分鐘。”
後面的英國隨行官員變了臉色。
“這是首相！你們中方就是這種待客之道？”一名英國官員大聲指責。
葉蓁看都沒看他。
“病毒不認首相。在我的病區，必須守我的規矩。”
李副部長剛想打圓場。
撒切爾夫人抬手製止了身後的官員。她看著葉蓁，眼底閃過讚賞。
她接過葉蓁手裡的無菌服。
“規矩是對的。”撒切爾夫人轉頭看官員，“布朗醫生跟我進去，其他所有人留在外面。”
說完，這位在國際政壇作風強硬的鐵娘子，當著所有媒體的面，老老實實套上藍色無菌服，把頭髮全塞進醫用帽子，彎腰套鞋套。
換裝完畢。
葉蓁推開門。
“請進。”
重症監護室內只有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
撒切爾夫人走到亞瑟的恆溫箱前。
五個月大的亞瑟安靜睡著。原本紫黑色的皮膚己經變成健康的粉紅色。胸口貼著紗布，隨著呼吸有節奏起伏。
布朗醫生站在旁邊，指著監護儀上的資料。
“首相夫人，亞瑟心率110，血氧飽和度98。這是完全正常人的指標。他的大動脈調轉非常成功，冠狀動脈沒有任何扭曲。”
撒切爾夫人靜靜看著那個孩子。
她轉身面向葉蓁。
沒有任何外交辭令鋪墊，撒切爾夫人張開雙臂，首接給了葉蓁一個用力的擁抱。
葉蓁頓了一下，回抱。
“親愛的葉。”撒切爾夫人鬆開手，目光鎖住葉蓁，“我必須承認，你讓我感到極度驚訝。你太年輕了，年輕到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夫人，醫學不看年齡，只看技術。”
撒切爾夫人笑出聲。
“你說得對。昨天在談判桌上，我確實因為你手裡的這把手術刀做出了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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