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人後兩幅面孔。
溫霽禾抿了下唇,停頓片刻,聲音稍微大了一些:“我不認識他,更不知道他老闆是誰,而且他這個表情好像要打我。他讓我覺得不舒服了,能不能把他請出去?”
溫霽禾一鼓作氣說了一大通,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腰桿都不禁直了幾分,伸出一隻手去,大聲質問:“你說你認識我,那你說我叫什麼!最起碼你得知道我姓什麼吧?!”
兩位禮賓聽溫霽禾這麼說,也同時轉過了臉看向刀疤眼。
——壓力一下給到刀疤眼。
溫霽禾一介小人物,刀疤眼當然不可能知道他姓甚名誰,且“溫”可不是什麼能隨隨便便就蒙中的常見姓氏,溫霽禾瞪著刀疤眼,刀疤眼估摸著也是不想給馮蜜娜添亂,果斷地低頭道歉,說:“抱歉,我可能認錯人。”
刀疤眼迅速轉身就走,溫霽禾對禮賓道:“這人我怎麼看著鬼鬼祟祟不太對勁啊!”
這記眼藥上得實在是快,在場的這群人都不能用“非富即貴”來概括了,幾乎個頂個是A市掌握風雲的頂尖人物,禮賓當然在意他們的安全問題,立刻按下耳麥,調起人員跟上、追蹤、盤問。
溫霽禾收回視線,這一塊已經不歸他管了。
——他更關注梨蘇蘇的情況。
梨蘇蘇喝下了那杯加料酒,臉上已經浮起些微紅雲,她看著好像不太舒服,但還是勉力維持著笑臉,只在一切都結束、天之驕子們走下高臺時,才稍微趔趄了一下,嬌嬌柔柔地往顧冷焰的身上倒了一下。
馮蜜娜就跟在旁邊,她後知後覺地伸出手,像是非常友善地要扶住梨蘇蘇的樣子,也擺出略顯歉意的笑容,輕輕張開了嘴——
按理說,溫霽禾是聽不到馮蜜娜說了什麼的。
可偏偏這個時候,他的腦子裡劃過了小說的讀音——
“真是抱歉,是我欠考慮了,梨小姐不像我們這些東奔西跑的苦命人,很少穿高跟鞋和長禮裙走臺階,不習慣了吧?”
聽著禮貌周全,又溫軟柔聲的一句話,實則又說了自己有能力、手握實權,又說了梨蘇蘇被圈養在家、從小到大都少出席這樣高貴典雅的活動,純純捧高自己踩低女主。
溫霽禾都對這些見怪不怪了。
但讓他疑惑的是,自己的腦子裡居然出現了小說內容。
這很不妙,說明作者又開始細化大綱,極有可能在存稿,甚至已經發布出去了一部分。
溫霽禾才被梨招招的一句“宿主可以任意發揮”勸得放下心來,還沒喘一口氣兒,就又被這該死的狗血劇情追著攆上來了。
溫霽禾眼看梨招招露出一個笑容,怎麼看怎麼有些勉強,顧冷焰倒是第一時間扶住了她,顧蘇蘇也投來擔憂的目光,後方的林景熙更是——啊,顧冷焰堂而皇之地把梨蘇蘇給公主抱起來了。
顧冷焰一向是人群的中心,他這一抱,室內先是響起幾聲驚呼,接著完全鴉雀無聲,連一直響著的伴奏都物理意義上的停了。
顧冷焰沉著臉,先湊近梨蘇蘇耳邊囑咐了兩句、吻了吻,接著轉過頭問:“休息室在哪裡?”
梨招招吃飽喝足玩得好,在車後座上愜意地舔著毛,一邊舔一邊打了個哈欠。
祂實在是有些想睡了,怎麼說獨自一喵待在“戰場”範圍之外都是無聊,更何況前排的司機還只是個沒有什麼互動功能的偽人。要不是身為管理員的責任感時時督促著,梨招招現在已經在美美會周公。
駕駛位後方,司機的視野死角處,梨招招的管理員介面一直投放著,上面是凝固了許久的作者存稿箱與釋出介面,忽地,那枚閃爍的游標向下回車,很快,最下方就多出了一行字——
梨招招自然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但卻並沒有十分在意,祂一下一下地舔完了自己的腹毛,這才心滿意足地轉過身,低聲呼嚕呼嚕著,輕輕哼咪出已經上翻了將近一個螢幕、還在繼續向上滾動著的字句內容。
【“請跟我來吧。”馮蜜娜笑著說,向側前方伸出柔夷,指甲紅得燙人,“阿焰,你也太誇張了,這樣會讓梨小姐很尷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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