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霽禾皺緊了眉,彎下腰去,將懷裡的梨招招抱得更緊了一些。
——絕對,絕對不會的。
而,明明自己怕得全身顫抖、明明已經難受得不行了,梨招招最在意的事、最在意的人,卻還是溫霽禾。
——在那樣的情況下,梨招招還在撐著、還在想著、還在逼著自己,不要變成他最舒服的、最容易恢復狀態的,小貓的形態。
梨招招忍著痛苦,忍著難受,因為他要在那些虎視眈眈的眼睛之下,撐起這個世界,撐起溫霽禾一定要保住梨蘇蘇的“紙片人意識”的、一廂情願的任性。
溫霽禾將臉埋在梨招招的髮絲裡,輕聲地、誠懇地道:
“對不起,招招……”
“對不起……對不起……”
梨招招第一次“應激”,是溫霽禾一意孤行、一手造成,惡意而為之。
“對不起。”
梨招招第二次“應激”,也是溫霽禾的忽略、大意,惡意的放置與輕視。
“招招,招招,對不起。”
——梨招招的到來、出現、存在,給溫霽禾提供了無限的情緒價值。更別提最重要的,梨招招還保護了溫霽禾的“意識”與“精神”。
溫霽禾反問自己。
——除了那些,梨招招本身就並不需要衣食住行、物質需求之外。
他溫霽禾,又給梨招招提供了什麼呢?
——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梨招招慢慢恢復過來,身體的緊繃消散之後,本就不算脆弱的精神便隨之復原,好似方才的打擺子流哈喇子都不存在——梨招招壓根不在意溫霽禾襯衣處,被自己方才咬牙忍耐而浸溼的一塊顯眼的口水漬,大大方方坐起身,戳溫霽禾放著手機的口袋。
“你手機一直在響,司機打電話的吧?”
梨招招的下頜微揚,鼻尖朝天,除了臉上還因為剛剛被溫霽禾圈著而有些憋紅、有些壓痕之外,儼然已經和往日里的臭屁小貓沒有任何區別,全然一副本咪記吃不記打的模樣。
溫霽禾倒是因為方才一翻刺激,略有些情緒低落,他仍舊不想放開梨招招,就把梨招招半圈著,硬按著梨招招的腦袋往自己肩膀上靠,另一手去摸手機。
梨招招像是心情比較好,倒也沒拒絕溫霽禾,順從地將頭擱在溫霽禾的肩上,無視周遭一圈偽人保安、偽人路人投過來的異樣目光,眨巴著眼睛,光明正大地看溫霽禾的手機。
倒確實是司機打來的電話,但溫霽禾卻沒立刻接起來,他將手機窩在掌心裡,掂量著看了看,有些遲疑地問梨招招:“招招啊,你……你現在怎麼樣?要不我們先回家裡去歇一歇?”
“我沒事啊。”梨招招微微抬起頭,眨了眨眼,他看不到溫霽禾的表情,但是長長的睫毛就這麼掃過溫霽禾的下頜,梨招招撥了撥自己的眼睛,道:“倒是你,這可是最後一個番外了哦,你還要插手影響劇情走向嗎?不老老實實坐等完結?萬一一個加速或是怎樣,再刺激到蘇蘇姐,她跳起來和我們當仇人,那到時候處置專員插手,我可是隻能救你不能救她的哦。”
溫霽禾扯了扯嘴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歡快一點,道:“我是去幫她女兒誒,救她的至親骨肉於水火,她幹什麼跳起來和我當仇人,你蘇姐不是那種黑白不分是非不明的人。”
溫霽禾這麼說,梨招招當然沒意見,他抬起手,提溫霽禾戳到手機螢幕上綠色的接聽鍵,道:“那就直接去學校咯,欠人情這種事,早欠早佔便宜嘛。”
——小貓咪人情世故懂得還這麼多,說起來頭頭是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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