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一張大臉湊過來，那還是很嚇喵、很有壓迫感的。
不過梨招招早就習慣被變態人類這樣靠近，祂無所謂地甩了甩尾巴，溫霽禾的一隻手還搭在祂的身上，但是傾身起來，側頭去摸什麼。
溫霽禾的腦袋一離開，燈光就回到了梨招招的身上，但是奇異的，彷彿一些不流通於空氣的暖意也消失了些。
——系統管理員第一條鐵律：【不可與任何宿主產生額外的感情。】
梨招招甩了甩尾巴，不以為意，祂早就不是那個需要奴隸、見到人類就像以前那樣支配的愚蠢小貓了。
這個世界上只有祂真正的“主人”才會愛祂，梨招招很聰明，也有相當的經驗，才不會以為所有的人類都一樣。
至於溫霽禾，他方才側身是去找尋手機，摸到之後單手解鎖，一面繼續愛撫梨招招，一面找到想找的人，發了一條語音過去：
“梨小姐，方便的時候能來一下寵物醫院嗎？招招近況不錯，就是有些想您，我覺得您也應該非常想念它。另外還有一些事情，想當面和梨小姐溝通一下。”
“誰想誰了啊喵——”
梨招招拖著長音叫喚，溫霽禾能聽明白它的意思，但收錄到語音裡，只是背景音中長長的一聲“喵——”，足矣讓任何聽到此聲可憐兮兮的叫喚的主人心碎。
溫霽禾對梨招招的這一波配合很是滿意，他點點頭，收起了手機。
“小壞貓，今晚可不許再嚼垃圾袋了啊。”溫霽禾笑著湊到梨招招面前，食指戳在梨招招的頭頂搖了搖，又呼氣起身：“再給你開個罐頭吧～”
梨招招聽懂了這一句，“喵嗷嗷”叫了一聲，翻身從紙箱子裡跳出來，尾巴高高豎著跟在溫霽禾的身後蹭腿去了。
深夜，梨招招的腦袋從團縮的身子裡抬了起來。
祂滿頭的毛睡得亂七八糟，臉頰像是被砍了一刀的梭子蟹，客廳裡黑乎乎的，只有祂在沙發上，空氣像一層涼涼的紗一樣蓋下來。
梨招招的腦子還有點混沌，下意識“喵嗷——喵嗷——”地叫了兩聲。
梨招招自認聲音不大。
“招招？”
黑暗裡響起一聲回應，同樣的迷茫混沌，還有一點啞，像是誰睡著覺突然強撐著醒過來似得，然而梨招招聽見人的聲音，伸個懶腰爬起身，從沙發上躍下，又“喵——喵——”地叫了起來。
“怎麼了招招？來，我在這兒呢，在這兒呢……”
那個沙啞的聲音應著，聽起來距離不遠，梨招招的喉嚨鼻腔裡擠出“嗯嗯嗯”的聲音，一路半走半跑進了臥室。
祂看到一個人類，睡在床上，睡在一看就柔軟、溫暖、又舒適的被子裡，那人的胳膊伸出來，手垂下去，像是艱難地試圖起身或者搖擺似得，頭也向著一側歪斜，眼睛倒是沒睜開，嘴巴里還在含含糊糊地嘀咕：“我在呢……招招，來這兒……”
梨招招清醒了一半，祂沒再叫喚，抬起前jio比劃了一下，無聲地躍上了這個人類的床。
床鋪之上果然如祂想的那樣，柔軟、溫暖、舒適，梨招招在床腳的被子間挑選到合適的位置，盤縮著身體，“嗯”地嘆了聲氣，重新趴下，閉上了眼睛。
黑暗裡，那個沒用又廢物的愚蠢的人類也再度睡了過去，甚至睡得比梨招招還要快，梨招招在迷濛間聽到他均勻而又伸長的呼吸。
——像是還好好地、健康地活著一般。
梨招招什麼都沒有想，畢竟小貓咪的腦殼就該是空空蕩蕩的，祂沉入夢境，將所有的思維用美味的罐罐、貓條、凍幹、生骨肉來填滿。
第23章 實在不行死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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