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
里昂的聲音壓得更低,那語氣就像是情人在耳邊的私語,卻帶著最惡毒的詛咒。
“你老婆讓我跟你說聲……晚安。”
“她真的很在乎你呢。”
“真的可惜了。”
“滋啦——”
對講機裡,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電流聲。
漢森的身體僵在原地。
他的手裡死死地攥著那個對講機。
他那雙因為充血而顯得格外恐怖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前方,胸口也在劇烈起伏著。
他想摔。
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玩意兒砸成一萬片!
可那讓他感到無比痛苦的理智,卻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手。
萬一……萬一自己真的撐不住了呢?
萬一……真的到了要求饒的那一天呢?
當著所有人的面,跪在樓梯口,像條狗一樣去舔里昂的皮鞋?
不。
他做不到。
可……如果能用這個東西,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地……悄悄地跟里昂達成某種協議呢?
漢森的腦子裡,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覺得可恥的念頭。
他緩緩地鬆開了攥緊的拳頭。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群正用一種混雜著恐懼和迷茫的眼神看著他的手下。
然後,他轉過身,一言不發地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在經過一個垃圾桶的時候,他做了一個要把對講機扔進去的動作。
可就在對講機即將脫手的那一刻,他的手腕卻以一個極其隱蔽的角度,猛地一翻。
那個黑色的對講機,悄無聲息地滑進了他寬大的警服口袋裡。
然後他舉起垃圾桶,一把丟下樓。
這樣就沒人能去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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