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一把推開了診所的大門。
屋子裡,李美珠正坐在白色的辦公桌後,對著一疊病歷發呆。
聽到動靜,她有些驚慌地站起身,手裡的鋼筆在紙上劃出一道刺眼的墨跡。
等她看清里昂身後還拽著一個瑪姬時,這位原本對里昂就靦腆的醫生徹底僵住了。
她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最後咬著嘴唇,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氣氛在一瞬間凝固得像一坨冰冷的謝特。
瑪姬冷笑一聲,甩開里昂的手,雙臂抱胸。
“行啊,里昂,你這招玩得夠高階。”
“把大家都叫齊了,是打算開個分贓大會?”
李美珠的聲音細若蚊鳴,帶著一絲顫抖。
“里昂……你這是做什麼……”
里昂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目光在兩個女人臉上來回巡視。
瑪姬像一頭隨時會撲上來的豹子,渾身帶刺,那是野性。
而李美珠像一株在廢墟里悄悄盛開的百合,看似柔弱,但在審訊敵人時的那股子狠勁兒,他可是親眼見過的。
一個能精準避開大動脈捅人七十刀的女人,絕不是什麼善茬。
“都別在這兒給我陰陽怪氣。”
里昂開口了。
“我帶瑪姬過來,是因為我不想在背後玩那些偷雞摸狗的把戲。”
“這監獄是我帶人打下來的,我的人在流血,我也在為這裡賣命,我沒時間在這個該死的末世裡玩誰是正宮誰是側妃的遊戲。”
瑪姬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
“所以呢?你想讓我們在這兒打一架?贏的留下,輸的滾蛋?”
李美珠抬頭看了一眼瑪姬,又飛快地低下頭去。
“我不想打架。”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種巨大的犧牲,那雙美麗的眼睛裡突然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走到里昂身邊,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聲音很輕。
“里昂,我知道你很累。”
“外面有公路幫,有行屍,還有數不清的麻煩。”
“我從來沒想過要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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