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的清晨被一股濃烈的腐肉味兒給徹底醃透了。
里昂站在那輛改裝過的皮卡車旁,手裡拎著一袋新鮮的橘子,不緊不慢地剝著皮。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壓住了空氣裡那股子讓人作嘔的酸臭。
也就是里昂,換做一般人可真吃不下任何東西。
在他面前,墨菲正往身上套那件特製的屍皮大衣。
那玩意兒是用好幾具行屍的胸皮縫出來的,還沒幹透,黏糊糊地貼在防鯊服外面,看著就像個剛從垃圾填埋場爬出來的食屍鬼。
“別這副表情,墨菲。”
里昂把一片橘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你現在可是低語者的統帥,全人類……哦不,全監獄的希望都扛在你那對肩膀上呢。”
墨菲想擠出一個笑容,結果牽動了臉上那張剛粘上去的腐爛面具,看起來更像是在抽風。
“老闆,我能申請加點餐嗎?”
墨菲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悶聲悶氣的。
“幹好了,我把酒窖裡那瓶存了十年的波本給你開了。”
里昂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後里昂又掃了一眼整裝待發的隊伍。
米瓊恩揹著她那把標誌性的武士刀,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
她也換上了屍皮偽裝,用鐵鏈子又拴上了兩頭行屍做偽裝,她那股生人勿近的殺氣,連爛肉味兒都蓋不住。
羅伯塔,李,安德里亞,薩沙和10K也準備好了。
他們五個不是低語者,但他們是保險絲。
如果行動中遇到了變數,他們負責在第一時間用狙擊槍把變數給解決掉。
“記住計劃。”
里昂的聲音沉了下來,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勁兒瞬間消失。
“我們要的不是伍德伯裡變成一片死地。”
“我們要的是總督的防禦體系徹底癱瘓,要的是他的子彈打光,要的是他那些被矇蔽的平民在絕望中看到誰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然後讓大家看清總督的真面目。”
強攻伍德伯裡是最蠢的辦法,那裡的圍牆和重火力和監獄不相上下,硬碰硬只會折損他好不容易攢下的家底。
但屍潮不一樣。
這玩意兒是免費的,是無窮無盡的,是不需要支付撫卹金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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