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裡,墨菲喘得像頭風箱。
“我都快跑斷腿了,他那是真捨得撒子彈,跟不要錢似的。”
“這就對了。”里昂抿了一口可樂,感受著二氧化碳在食道里炸裂的快感。
“越是捨得說明他越恐懼。”
“恐懼會讓人瘋狂。”
“而一個瘋狂的人,很快就會打光他手裡最後一張牌。”
里昂放下對講機,轉頭看向身後的瑞克和肖恩。
他們兩個此時正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里昂。
這種不費一兵一卒,僅僅靠幾張面具、一個藍皮慫包和幾個大喇叭,就能把一個擁兵數百的武裝堡壘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手段……
己經超出了戰爭的範疇。
這是屠殺。
一場優雅,充滿藝術感,甚至還沒露面的屠殺。
“里昂。”瑞克走上前,語氣複雜。
“那裡面……可還有很多平民,他們快撐不住了。”
“如果你要是想把伍德伯裡滅掉也行,咱們可以聲稱計劃出現了意外。”
里昂看了一眼瑞克,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
看來瑞克的成長速度很快。
他不再是那個瞻前顧後的好好警官了。
不過這次里昂是真想擴充人手,確實沒有殺掉那些平民的打算。
“這些人對我還有用,我們要在這裡等著。”
里昂伸出手指。
“當最後一顆子彈打光,當最後一滴汽油燃盡,當他們在黑暗中聽到行屍啃食同伴骨頭的聲音,感到徹底絕望的時候。”
里昂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就是我們出場收費的時候了。”
他轉過頭,看著那群熱血沸騰己經摩拳擦掌的監獄囚犯們,咧開嘴笑了。
“夥計們,這幾天抽空把咱們的車擦亮一點,準備接收新成員。”
遠處,伍德伯裡的重機槍聲漸漸變得稀疏。
那是由於連續射擊導致槍管過熱,或者是彈藥基數己經跌到了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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