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伸出手,定定的看向公爵夫人,用夫權威逼她臣服與妥協。
公爵夫人在他懾人的目光下,勉強跪下,完成了吻手禮,那一刻公爵夫人只覺屈辱。
公爵夫人知道,茜茜公主只是一個引子,公爵不滿意的是自己用輿論威逼他,他在警告自己。
公爵很滿意她的臣服,他不容許公爵夫人挑戰他的權威。
“明日,我將讓人將瑪麗送走,但喬治安娜她不能再待在倫敦,王子妃不喜歡她,但我保證兩年後,她能夠進宮做茜茜的女侍。”公爵打一棍子給顆糖,知道不能一直壓制著公爵夫人的不滿,得給對方一點希望。
“多謝你的仁慈,親愛的愛德華。”公爵夫人起身,只覺嘴裡滿嘴的血腥味兒。
門外的茜茜公主含著淚水,透過門縫,看向公爵夫人的背影,她張嘴……
一隻纖瘦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喬治安娜正準備驚呼,卻發現來人是艾麗女士,艾麗女士肅著臉對喬治安娜搖頭,隨後帶著兩人離開。
公爵的目光看向門縫那邊,似是有所察覺。
艾麗女士將公主帶回客房,她所居住的客房與公爵夫婦在同一層,因為聽見了爭吵聲,才與喬治安娜來到公爵臥房門外,正好聽見那句:“王子妃不喜歡喬治安娜。”
艾麗女士鬆開了手,茜茜公主眼裡含著淚花,她不明白為什麼母親總要將自己身邊親近的人趕走?阿黛爾是這樣,喬治安娜也是……
她強撐著不肯落下眼淚,艾麗女士沒有安慰她,卻明白孩子這樣最無聲的哭泣,反而最痛。
大聲嚎啕的時候,也許是在尋求父母的關注,但無聲落淚,就是真的傷心了。
夏洛特先將瑪麗送回房間,安撫了幾句對方的情緒,就上來看看。走到茜茜公主房門時,門沒有關,她瞧見了艾麗女士站在一旁,而喬治安娜正抱著茜茜公主安慰。
夏洛特走近,用眼神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艾麗女士輕輕搖頭,隨後就無聲的帶著夏洛特離開。
“方才,是公爵與公爵夫人爆發了爭吵?”夏洛特與艾麗女士走在昏暗的樓梯上,小聲的詢問。
艾麗女士低聲回道:“公爵向公爵夫人問責,並不許公爵夫人再接近茜茜公主?”
“為什麼?”夏洛特不解。
艾麗女士反問道:“你認為,公爵夫人為什麼要接近茜茜公主,是因為那點子稀薄的姐妹情嗎?”
“是因為茜茜公主代表著英格蘭的未來。”樓梯兩旁的壁龕中的燭火,隨著人走動時帶起的風搖曳,晃花了夏洛特的眼,她止住腳步,看不清楚臺階,一不小心踏空可是很危險的。
艾麗女士道:“但她已經是公爵夫人了,再進一步又能如何?成為親王妃嗎?”
她這一句話,讓夏洛特想通了一切,肯特公爵本就是王室之人,有著繼承權,但他被封為公爵後,就相當於被排除在國王繼承者之外。擁有著實權的他,其實沒必要去接觸茜茜公主這個未來的“儲君”,只需要穩坐釣魚臺,為著他手中的實權,茜茜公主到時候自然會主動拉攏他。
現如今,公爵夫人頻繁接觸與親近茜茜公主,就會讓喬治王子認為肯特公爵有不臣之心,甚至是對王位有覬覦之心。
他們夫妻一體,喬治王子不在乎究竟是公爵夫人的意思還是公爵的意思,只會敲打公爵,讓他牢記自己的本分。
想到此處,夏洛特瞬間就明瞭,為什麼公爵突然就將情婦帶回了莊園,顯然是想告訴喬治王子,自己與妻子的不合。
同時,也是警告公爵夫人,不要再有其它的小動作,而公爵夫人舉辦了一場沙龍,用輿論的壓力將此事擺在了明面上,更是引得公爵不喜。
艾麗女士聽見身後的沒了腳步聲,也止住了腳,回頭看向夏洛特,見她的面龐在燭光的照耀下顯得有些晦暗,便道:“你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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