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也愣愣的點頭,這也是自己聽過的最荒謬的事情,說出此生最刻薄的話:“真是慶幸,茜茜殿下不是由攝政王妃教導長大的。”不然有一個這樣的王儲繼承人,夏洛特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跑路,或者是以下犯上。
此刻喬治國王與夏洛特的思維同頻,兩人都看向彼此,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慶幸的神情,隨後都舒了一口氣。
“我以為卡洛琳會去找你,畢竟我對你的寵幸整個倫敦的人都知道,但她卻去找了阿黛爾?”喬治國王到現在還是很驚訝,都想好了到時候如何讓夏洛特在中間調停,給予攝政王妃最後的體面,結果對方的行為讓人摸不著頭腦。
夏洛特跟著點頭,她心裡也是這樣想的,隨後感慨道:“大概是因為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伯爵,爵位還不夠高吧。”
喬治國王蹙眉,不想再談論攝政王妃卡洛琳,不然他覺得自己真的要堅定決心離婚了。
夏洛特自然是看出了他心裡的想法,就帶著幾分不經意的詢問道:“剛才我進來的時候,聽見了嬉笑聲?那是誰的聲音,怎麼如此的無禮,在陛下的寢殿內嬉笑。”
站在一旁的露比站了出來,露出恰到好處的為難神情,回道:“好像是女管家本廷克小姐與貼身女僕坦普爾小姐在盥洗室說笑,你剛好從那後邊轉角進來,這才聽見了她們的笑聲。”
夏洛特微微蹙眉,只是問了一句便沒再多說,好像真的只是隨口一問般,對喬治國王說起海軍近期的財政預算,以及她找出來的部分虧空。
喬治國王對此還是十分上心的,對夏洛特道:“你只管查,查出多少人都不怕,我要知道,貪婪的人究竟有多少。”
“是。”夏洛特得了他的吩咐,便往更深的方向查,又隱晦的提醒道:“這期間好些錢財好像流向了東南亞,包括你交給我的那條航線帶來的利益。”
喬治國王皺眉:“有人跟海盜勾結?”
夏洛特回道:“有過這樣的懷疑,但還沒有拿到實質的證據。”
喬治國王手指微微曲起在茶几上敲擊了幾下,沉思片刻對夏洛特道:“查出來,我要知道是哪些人與哪些海盜。”尤其是這些海盜還不是王室自己養的,喬治作為國王是不會允許自己的海域裡有不屬於自己的海盜的團。
夏洛特得了直白的命令,就敢放手去做了,其實她早就瞭解到是哪些人了,只是這些人當中,包含了王室的成員,所以她才要個明確的話,
聊完這些後,喬治國王留夏洛特在王宮內用午餐跟下午茶,但夏洛特明白,喬治國王留下自己更多的可能是為了安慰迴轉王宮的茜茜公主,以攝政王妃的性子,只怕茜茜公主要帶一肚子氣回來。
如夏洛特所料,下午茶的時候見到的就是怒氣衝衝的茜茜公主,茜茜公主既生氣又委屈,她不明白為什麼母親變成了這樣子,瘋狂與偏執,像是發瘋的母獅,恨不得撕碎每一個靠近她的人。
“為什麼母親從來都不懂我,夏洛特。”茜茜公主紅著眼睛,仰起頭想要抑制眼淚的流出。
夏洛特拉著她的手坐下,問道:“你們談了什麼?”
茜茜公主道:“我找到母親,希望她能公開自己的行程,以攝政王妃的身份參加祖父的喪禮。”
夏洛特微微挑眉:“但陛下他會應允嗎?”
“父親同意了。”茜茜公主連忙點頭,對夏洛特道:“父親答應了我,只要母親願意以攝政王妃的身份參加葬禮,他就允許母親參加祖父的葬禮。”
夏洛特微微抽了一口氣,大概猜到了喬治國王在打什麼壞主意,以攝政王妃的性子,她怎麼能讓自己頂著“攝政王妃”這樣令她覺得恥辱的稱號出現在眾人眼前,明明她的丈夫是國王,她應該是王后,而不是可笑的攝政王妃。
喬治國王是要消磨掉茜茜公主對攝政王妃最後的感情,茜茜公主滿懷期望而去,失望而歸,即使是母女親情也經不住這樣一次次的消磨。
喬治國王這是陽謀,他清楚的知曉攝政王妃不會低頭,也清楚茜茜公主的倔強,因此他就任由茜茜公主在攝政王妃處撞得頭破血流,直至徹底失望。
茜茜公主有些哽咽的問道:“為什麼母親就是不願意呢?明明,這對她來說是最好的選擇,至少她能夠回到王室。”
夏洛特嘆息一聲,回道:“大約她有著她的驕傲吧,畢竟她不僅是攝政王妃,還是一國的公主。”
其實對於攝政王妃的偏執,夏洛特大概是能夠理解的,她是喬治國王的表妹,又是德意志呂訥堡公國的公主,母親是英格蘭上任國王的姐姐,從身份與血脈而言,她的出身並不低於現如今的喬治國王,夫妻之間的感情可以說淡薄,甚至是彼此厭惡的程度,因此她不願意向喬治國王低頭。








